夜班都会尽量安排一男一女，除非完全排不开时，才会排三个女孩一起。

周知意这晚的夜班就遇到了这况，柜台后，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女孩。

这间麦当劳不靠商业街和写字楼，附近都是居民区，白天人量还可以，晚上没多少人会选择在这里通宵。过了凌晨两，店里便只剩一两个顾客了。

周知意在柜台后坐得无聊，又有些犯困，和另外两个女孩打了个招呼，打算到隔24小时便利店去买薄荷糖提神。

她甩着胳膊往外走，沿着房檐那排台阶走到便利店门，忽而像被什么击中般向右一转，看到停在正对着便利店的车位上的牧人。

她眨了眨睛，意识朝那辆车跑过去，离得越近，心里的悸动声就越烈，不需要去确认车牌号码，她就从那熟悉到闭着睛都能描摹的车上认这是陈宴的车。

他怎么还没走？

这个念在脑里冒时，周知意已经绕到驾驶座边上敲响了车窗。

片刻后，车窗降，陈宴的眉映帘。

周知意抿了抿，在他开的瞬间已经倾凑近，不不顾地吻上了他的角。

一即离，陈宴眸光微动。

前的小朋友声音莫名变得瓮气，夹杂着一鼻音：“陈宴，你是不是傻？”

陈宴手肘撑在车窗上，侧看她一，气笑了：“大半夜地跑过来就是为了骂我？”

他侧打开副驾的门，对她扬了扬：“上来。”

周知意上了车，瞪着睛地盯着他，好半晌，才抬手了他的眉尾：“你怎么不回家？”

“还没回。”

“已经凌晨三半了，打算什么时候回？”

“再等等吧。”

周知意咬了咬，圈红了：“陈宴，你别对我这么好。”

她眨了眨睛，努力压制住鼻腔里的那酸涩，“这样会对比得我特别不好。”

“……”

她这奇怪的逻辑让陈宴一时间失语，沉默片刻，才了眉心：“我尽量。”

周知意拽着他的手指不撒手，陈宴任由她拽着，问：“来什么？”

“去便利店。”

“饿了？”

“困了。”

她眨眨，“本来想去买薄荷糖提神的，但现在又不想买了。”

“不困了？”

“不是。”周知意笑了笑：“突然看到我的薄荷糖了。”

她视线落上他的角，又抿了抿，意有所指：“很甜，很凉，提神醒脑。”

“……”

……

周知意上了一晚的夜班，陈宴在车里坐了一夜。

天光熹微时，她趴在玻璃门边望了望，黑牧人依然在路边安静蛰伏。

到早上六半，她又探向外看了看，发现牧人不知何时开走了。

熬不住回去了？

早班同事过来得早，提前十分钟和她们换了班，周知意走店外，发现陈宴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她开门上车，人还没坐稳，先闻到一阵的香气。新鲜炉的汤包和气腾腾的丝粥。她这才恍然，原来他之前是去买早餐了。

顾不上困到酸的四肢和不甚清晰的脑，周知意从包里掏那张自制的卡片，双手托着，呈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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