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伯也没有。”

“不是他们，是其他人带我去的。”

“表哥？”周知意疑惑：“没听他提起过啊。”

“都不是。”

徐碧君皱着眉，回避开她宛如线般的视线。

大概是憋得久了，她叹气，脆破罐破摔：“是阿宴。”

“……”

“陈宴？”

周知意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快了两拍，顿了几秒，她才啼笑皆非地摆了摆手：“，您是不是糊涂了？您都多少年没见过陈宴了……”

“上个月刚见过。”徐碧君打断她：“每年都见。”

“……”

“算了，也不瞒你了。”徐碧君意味地看着她：“其实阿宴他……每年都会来看我。”

从周知意上大学以来，七年来，徐碧君每年都会两次检。

一次是周知意陪着，另一次是陈宴。

虽然周知意当初决绝提了分手，自作主张地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所有联系。可实际上，他从来没从她的生活中彻底离开。

只是因为她不想见他，所以他迫自己变成了“隐模式”。

徐碧君：“他怕你生气，不让你告诉我。”

周知意从一阵类似于失聪的嗡鸣中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

“依依。”徐碧君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沉缓而平静：“真的是拿阿宴当孙看待的，即便你们分了手，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你已经大了，别再因为你哥的事钻角尖了，看得来，其实阿宴这些年来一直都放不你。”

“……”

时间像是一个回，转过漫的一个周圈，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

回到了陈宴刚到南城的那个夏天，一夜之间，好像周围所有人都在帮陈宴讲话。

只有她还守着别扭的矛盾，意识抵抗着他的侵。

徐碧君用最新的检报告瓦解了周知意要带她去检的持，开开心心地去和老年活动中心的老太太们打牌了。

周知意取消了医院的预约，突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她盘坐在沙发上，随便找了电影来看，刚看到一半，周明温回来了。

周知意坐直了些：“爸，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有事，请了假。”

周明温换了拖鞋，里里外外转悠了几圈，给自己倒了杯，转悠到了周知意面前。

“依依，爸爸跟你商量件事。”

“今天怎么都要和我商量事？”周知意关了电视：“您说吧。”

周明温放杯，在她对面坐，又把杯放在手里挲。

周知意从他的里看到一丝窘迫和局促。

利贷的事已经过去了七年，这几年，周家的经济条件一一变好，周明温也早已洗去狼狈，变回了当年那个儒雅的男人。

这几年，虽然年岁逐渐增，可与同龄人相比，他总是显得更年轻更有风度的。

可周知意却总是在和他的独中能看到他在老去的痕迹。

人们都说父母和孩一生都在无声博弈，当父母在你面前变得不再那么笃定时，他们就已经在这场博弈中占了风，在悄悄变老了。

可周知意却觉得，周明温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变老了。

从七年前他在手术室外面慌和脆弱的那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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