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曦要看电视，季礼平时电视都不开，这厢却是坐来陪小姑娘一边烤火一边看。

电视里正在放景喜剧，小姑娘乐得合不拢嘴。

季礼不太兴趣，就专心给小姑娘剥瓜，小姑娘一把一把将瓜仁朝嘴里，偶尔她朝自己嘴里一把漏了一粒夹在指，就大发慈悲地把那一粒送给季礼。

小姑娘眉弯弯没心没肺。

季礼得了那一粒路过她指的瓜，面上无波，心却快。

广告间隙，季礼和小姑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小姑娘问：“你洗碗还要洗多久。”

季礼说：“个把月。”

小姑娘秀气的眉拧了拧。

小姑娘又问季礼：“学习还顺利吗？”

季礼“嗯”一声。

小姑娘撇撇嘴评价：“学霸。”

然后，小姑娘再问：“你女朋友了吗？”

季礼若有所思地望着小姑娘：“为什么这么问？”

小姑娘不自在地碰碰鼻，倏而理直气壮：“大伯母和宋阿姨让我问的。”

季礼神闪了闪，隔了好一会儿，才勾了勾角，摸着小姑娘脑袋，神看向她：“没有。”

小姑娘心里其实是松一气的，但她完全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松一气，只是装作小大人的模样：“没有最好，你现在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女朋友可以晚再谈。”

季礼也乐得合她，又“嗯”了声。

在国一见面就闹得不可开的两人在异国他乡竟然有了片刻的和谐，但只是片刻，因为很快，季礼发现了一件事——

小姑娘背了个小书包过来，她之前把钱和卡一脑都揣他袋了，他这厢重新给她放回去。

小姑娘书包一向糟糟，币、护照、耳、草稿纸杂成一团。

季礼叹气，全倒来给小姑娘一样一样整理好，然后，他在书包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得皱的小纸条。

不是沈言曦的笔迹，上面写着“ABAAB”空“CBDDA”再空……

小姑娘游学冬令营有准资格考试，30个名额在重中学的厮杀尤为激烈，季礼也是这个中学毕业的，几乎立就反应过来这张纸条是冬令营资格考试的答案。

沈言曦正在他床上开开心心地打，忽然被季礼拎去，她不满地嗔：“你嘛，我困了准备睡了——”

话未完，她看到那张纸条，倏地没了声音。

季礼脸上的柔和早已敛得一二净，冷然的目光落在沈言曦上。

“解释一。”他说。

沈言曦攥着衣角，神飘忽：“就没什么啊，随手写的。”

季礼“哦”一声：“随手写的答案？”

沈言曦结结不敢看季礼：“就随手，随手……”

她说不去。

季礼冷声：“伸手。”

沈言曦手朝后缩。

季礼再一次：“伸手。”

沈言曦里噙泪。

季礼一个字一个字地沉声：“最后一次，伸手。”

沈言曦咬住嘴不伸手，季礼骤地拽过小姑娘手腕撑开她握的拳攥着她指尖，一掌径直打在她掌心上。

“什么事能什么事不能我没教过你？我才走多久？嗯？”季礼语气比窗棂的冰更冷，一个字一个字剜她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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