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为客被他这话噎得愣了一，没答来。

“你现在能大方承认自不量力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我放心了。你记住，别人说什么都别信。”

“别揪了。”

他现在已经没刚开始那么草木皆兵，但和平常的儿女一样，最看不得喜的人受苦受伤。沈问澜清楚忘无归招诡异，防不胜防，脆就好了要被搞的觉悟，说了一堆颇似后事的话。

“…

沈问澜说这话时也牵住他的手，转望向落的残。

“你都不知，我怎么知。”白问没比他好到哪去，大有要把这一片的给揪秃的意思，“他不是那送死的，大概是要在被抓住的时候搞什么……他本没打算避免被抓这件事。”

季为客虽然不听，还是听到了最后。

“一个理。”沈问澜轻描淡写，“自不量力也好居功自傲也好，功名富贵也好跌落神坛也罢，草木皆兵或者偏执郁，我都要，你不是也一样吗。”

但如今确确实实是没脾气了。忘无归这个存在不知多少次让他有力不来，有一功夫如何？用不来也不过是纸上空谈。

他回看去，白问站在他后，与愁苦的季为客不一样，他还是笑眯眯的，不知为何，看上去有恐怖。

“你喜我或许是因为当年我仙风骨，但是现在呢。你见过我今日退狼狈，也看过从前在巫蛊奇毒中死去活来，我也在泥潭里爬过，不是一直都那样发光的。人都是会变的，是你的话，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我确实自不量力，”他挨近沈问澜，牵住他的手，“我这空有其名的天第一，五年前不听你的话，刀剑相向，恩负尽。归来还患得患失，如今也没个样。”

“你啊。”沈问澜望着他，中被残铎上一层如血的金，“还是自不量力。”

“沈师兄跟我说，如果事了，就是你说了算。”白问蹲来，虽然叫他别揪了，自己倒是狠狠抓了一手都给连揪了，面上笑容依旧，可见表里不一，“他自己有打算，但我觉他是要一换一。”

季为客愁死了。

……

从恃而骄到疑神疑鬼，他几乎这几年不堪到了极。然而沈问澜全都接了来，甚而毫无怨言。

“虽风险颇，但我百毒不侵，不知他有什么样，但我到底与他相克。将计就计值得一搏，在我到不了战场的时候，你来替我决断。”

相信他。

落到忘无归手里，实在凶多吉少。

“我打算将计就计，会有一时半会儿不在，直到我回来，你来替我令。”沈问澜平静地告诉他，“我给你权利。”

放在几年前，季为客被他这么说肯定要暴如雷。他武力，天无人能敌，有什么自不量力？

夜了。他坐在河边，忧愁的揪着。逍遥谷四季如，漫山遍野的儿都能揪。

季为客望着他，沈问澜说话不说第二遍，季为客也不需要他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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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我什么？”季为客突然笑了，“我有什么好喜的？”

季为客也这么想，“问题是他想怎么一换一？跟代后事一样。”

寒风也比起决门柔多了，但终究不算和。虽不凛冽，还是将发丝了。残如血，将他们照的发发光。

“你为什么要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