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信笺时，已临中秋。

顾通职，兴采烈地回到顾府，连声唤顾夫人，“夫人，快来，快来，大姑娘给家里寄信了！”

顾夫人迎来，一脸喜，“真的么！不过老爷不该叫大姑娘了，要唤贵人！”

顾通拍拍的乌纱帽，“瞧我，都忘了，是河洛殿顾贵人来信了！”

顾夫人接过字笺来看，短短一行小楷，细细看了半晌才：“来人，将此字笺锁我屋中床的方角柜，细细收好！”

顾通脱官帽，落座，喟叹：“自小仪京备选秀女，都快半年了，也不知她现在在里好不好？”

顾夫人满肚的话，终于迎来了契机，“老爷说得极是，许久不见……我最近也常常梦见她， 旧十胱 （jsg） 前些日还了个噩梦，梦见……梦见小仪她……”顾夫人脸变了变，“晦气！不说也罢！但是老爷在抚州已为官两载，考满三年一期，若是明年考满，老爷若能为称，是不是可以京谋官？”

顾通一声叹，“京哪有这么容易，九年通考，通计三考所书，以定升降，上次考满，我只是平常，虽上上一次是个称，若是明年也为称，能不能京都难说，从五品的京官即便品级不升，也是升迁！”

况且，他上还有污，虽然两年前他自请从青州府调离，但难保新帝不疑。

不过……小仪既能升位，是不是就表明了皇帝的态度？

他是不是可以在明年考满前，搏上一搏……

顾夫人念女心切，“小仪素来骄纵，后不知是否收敛了些，我委实放心不，若是老爷能京，我也好有个念想，等她升了嫔位，我或许还能递帖瞧瞧她……要不……老爷走一走吏的门路？先递封书信探探吏风？”

顾通将适宜人选，在脑中过了过，“沈郎中与我同年礼围，有些旧，趁此中秋，我便给他去书一封罢……”

*

八月十五当日，自巳时起，摘芳殿贵人就站在殿后立起的梅桩上排练飞天舞。

飞天舞，顾名思义，舞者踩着三尺的梅桩起舞，霓裳飘然，恍若飞天。

贵人排练月余，动作已是烂熟于心，她步伐轻盈，游走于九支梅桩之上。

赵婉捧着霓裳步院，看见的就是贵人曼妙的舞姿。

则矣。

贵人一曲舞罢，抬眉望见赵婉手中的衣裙，惊喜：“阿婉，过来，容我细细看一看这霓裳。”

赵婉快步上前，在贵人面前展开霓裳。

领丝缕裙，腰悬飘带，裙摆数层菱纱，锦缎光华转照人。

“极！”贵人伸手轻柔拂过霓裳，“容我穿上试一试。”

片刻过后，贵人着霓裳，立于梅桩上。

黄鹂叹：“贵人极，真若谪仙！”

贵人轻笑，脚尖一，旋舞飞天。

孰料，只是略行了数步，脚的一支梅桩却忽而断裂，贵人大惊失，脚不稳，自桩上跌落。

黄鹂大惊：“贵人！”

贵人跌落在地，只觉脚踝剧痛，黄鹂带着婢急忙将她抱起。

贵人看了一从中断裂的梅桩，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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