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后，顾仪不由地舒了一大气。

“终于过完了……”

萧衍也是难得一叹，伸手就摘了上的冕冠旒珠，又起去摘顾仪的凤冠，手便是一沉，不免惊讶：“此冠竟如此沉。”

顾仪笑两声。你才知啊。

她动了动脖，双肩旋即放松了些。

顾仪起，推开轩窗而望，中灯烛争华，烟火如，远近低。

宝榭层楼红灯笼挂，次第排定，随风轻摇。

萧衍走到她后：“今夜外亦无宵禁，万街千巷，灯火达旦，共贺帝后。”

顾仪回笑眯眯地看他：“陛圣明。”只见他的鬓角不知 旧十胱 （jsg） 何时沾染了些许金粉，她伸手去抹，发现抹不净。

“臣妾取锦帕来。”

她旋去取了紫檀木盆架上的锦帕，沾了盆中清。

萧衍已是坐到了榻上，顾仪立在她前，用帕一抹，金粉掉了，锦帕上还有月白香粉的痕迹。

她笑：“陛今日也抹了粉？”

萧衍没好气：“礼的主意，都速速掉罢。”

顾仪仔仔细细地替他过脸，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鬓边的浅疤，她慢慢地摸了摸那疤痕，月牙形制，颜比他的寻常肤浅了一度，伤痕轻微凹陷。

她察觉到萧衍稍顿了顿，正开劝解两句，只听他笑：“朕面目有瑕，倒是委屈皇后了。”

顾仪扑哧一笑：“陛天人之姿，有此细小瑕疵，才若人间烟火，在臣妾看来，若无此瑕，陛便是神仙玉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萧衍抬眉，捉过她手中的锦帕往旁随意一扔：“既如此，皇后娘娘此刻不必远观了。”

顾仪见他张开怀抱，立即心领神会地将他扑倒榻上，胡地去亲他的脸，最后柔柔地亲了亲他额前的浅印。

萧衍的气息陡然加快，却说：“大婚之夜，皇后娘娘就这般本事么？”

顾仪闻言抬，一双杏目中若有两簇小火苗，幽幽亮。

她暴地扯开了他脖前的雪襟领，蜻蜓似地轻过他的。

顾仪尚不及施展浑解数，顷刻之间，已是天旋地转。

*

窗外乐声依旧鼎沸，金烟火窜夜空爆响。

今夜无风无雪，城中外火烛遍照，阡陌纵横之，朱红灯球半悬于空，百盏天灯缓缓而升。

永和四年元日，繁闹鼎盛，天同贺，帝后大婚。

帝后同心，鹣鲽，此后经年，此心不变，此不移，白首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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