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与哥哥赌气？”

“因哥哥没有早日来接你回家，”晏殊同望着晏枝，柔声说，“这一个月来，你受尽了委屈。”

晏枝毫不避讳晏殊同的目光，轻声一笑：“哥哥误会了，我这一个月来过得舒坦得很，外传的那些荒唐事想必哥哥也听过一二，我所作所为比之听闻有过之而无不及。现今穆府是我在当家，整个家里我说往东，没人敢往西，又怎么会委屈呢？反倒是回去晏府，”她冷笑，“才是受尽了委屈，哥哥这次来是想劝我回家的罢？那便不要多说了，我不会回去。”

晏殊同把声音放得更加温柔：“可是因那楚袖？”

“不是，”晏枝神平静，叫晏殊同看不半意气用事，好似这是她仔细考虑过后的答案，“不过一个父亲续弦娶回来的女人罢了。”

晏殊同神冷了几分：“这次与穆府的婚事，可是她与你定的？”

晏枝颔首：“是。”

“父亲为何会答应？”

想到晏殊同刚回北都不久，有些事并不清楚，外言蜚语传得厉害，反倒糊了真假。

晏枝压心里不满的绪，解释：“有人与我算了一卦，说我十五岁之时有一大劫，有可能会毁掉晏氏基业，更可能牵连父亲，害得父亲惨死。须得找人冲喜，让这大劫化为小劫，方能保住晏府。”

“父亲信了？”晏殊同一惊。

晏枝冷冷：“父亲成日闷在书房些什么，哥哥当真不知？”

想起那些乌烟瘴气和刺鼻的味，晏殊同哑然，片刻，他又问：“穆落白便是为你冲喜之人？可他如今已经死了，穆府已无能撑起家业之人，你又何必留在这里吃苦？”

“是，”晏枝，“但我与他之间并非外人传的那样，”属于晏枝的这段回忆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让晏枝无法忽略心的这段悸动，“我确实憎恶这段婚事，我不等他来踢轿便擅自从轿里走了来，喜鞋落地沾满了不吉，更是在房烛夜摘了盖，劈盖脸地将他骂了一顿。”

晏殊同心想，这的确是晏枝这骄纵惯了的格会来的事。

晏枝垂眉，温一笑，如雨后初霁：“但他没有怪我。他靠在床看我胡闹，待我闹累了便撑着起来，他对我说，嫁给一个病秧委屈我了，让我莫要如此生气，保重，他还说，我比他想象中的好看，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气……他是那样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让我知，我没有北都传得那样坏。”晏枝没说，其实不用老夫人给她休书，那晚，穆落白就已经给她备好了和离书，说自己时日不多，待他死后，她便自由了，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她、她、护她一辈。

“枝儿……”晏殊同神复杂，，“可穆落白已经去了，你不必再为他……”

“是，”晏枝打断他，说，“可我还是辜负了他的善良。我为了让父亲后悔将我嫁到穆府，了很多荒唐事，甚至在他七七尚未过完便在府大摆戏台，哥哥，老太太死后，我常常梦到他，梦到他说我恶毒，说我险，说我污浊了他们穆府的名声。我起床后看着镜里的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张女鬼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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