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的是伤害，是毒药，是无用的消耗，会将彼此都拖泥淖。

她是早就想离开洛的。

她想回家去找韩烈，也想看看亲人。

她觉得莒犁说的对。

这世，人冷漠，没有什么比家族，亲人更要的。她不想留在洛，跟亲人疏远了，与其在这当人家的中钉，还不如走为上计。

云郁这人，她是看透了。

这个人就是会装可怜博同，其实心得很，心也多，惯会权耍手段，而且最是韧顽，大有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架势。相信他会崩溃自杀，还不如相信老母猪会上树。阿福总被他的外貌表象迷惑，觉得他脆弱，需要保护，像琉璃一样易碎。其实仔细想想，怎么可能。他一个宗室王，父亲被人谋杀，从小在里，躲过了那么多明争暗斗。任城王次，明明只该是郡王，他却得到了乐平王的封号。又压过了自己嫡的哥哥，从那么多封王中脱颖而，抢夺了皇帝位。河之变，死了三千王公，他一人独活来，还占据皇位，把贺兰逢吓的不敢。这能是什么善茬？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自己的安危。

第71章 告别

本来云郁不放她走的。

但由于南梁寇, 战局形势不利。云郁有不好的预。

他担心洛的安危，唯恐自己有一天命不保，到时无暇顾及, 加上也害怕皇后那边再生事端，所以提前送她走。

云郁准备了一辆宽敞的车, 再从禁卫军中挑选了最忠勇善战的二十个人, 每人一匹最好的, 送她去并州。临行前，阿福去索还自己的箱，云郁没给, 说：“这么久, 都忘了放哪了。”他给她准备了一个小箱，里装着沉甸甸的金银。阿福打开箱，有些惊愕, 这是她八辈也赚不到的财富。这么多钱，大概是将她的半辈都考虑好了, 哪怕走到天涯海角, 也可供她衣无忧。

她不该贪图他的钱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将来, 她还是厚着脸接过了。

云郁亲自送她去城外。

那会陈庆之的大军步步近，他忙的分乏术, 阿福本打算自己默默离开的，没想到他执意要送。了大厦门, 到了黄河岸, 这也是韩烈离开时，阿福送行的地方。三月初，河岸上伸展着杨柳, 柔枝千万，阿福想起，两人相识迄今，已经一年了。

这个年关过的艰难。

因为云灏北归，还有陈庆之寇的关系，整个洛都在一张状态中，几乎觉不到新年的气氛。即便是元宵节那夜，云郁也在忙着议事，连元宵都冷了，也没来得及吃上一。阿福站在车跟前，看看云郁。她穿着一绿罗裙，碧玉的钗和耳坠，云郁穿素白袍，白玉簪挽发，材颀颀秀秀，容清清冷冷，净的不像个帝王。

她说：“陛。”

他笑了笑。

他笑的恬淡从容，如沐风，全没了私里那般执拗癫狂的模样。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友人，在一场普通的告别。他对外人，总是这般温柔和煦的模样，阿福有怀疑，那个曾经拿着刀架在脖上，着自己不要离开，歇斯底里大叫的云郁，是不是自己在那暗无天日意识混的七天七夜里幻想来的，其实只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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