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想起三年前，也是他们二人，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只是那时候还是在乐平王府。当时因他兄太过刚直, 得罪了太后的亲信, 而被诬陷狱。兄遭人折磨，死在了狱中，他也受了牵连, 被朝廷令通缉。是云郁救了他，将他藏在自己的府中。那时候, 云郁才十八岁。

穆笑说：“就是蛙，俗称叫田。质很鲜，类似。臣小的时候家贫，常跟兄一起去田间捉鳖、捉田来吃。这附近有塘，夜夜听到蛙叫，想来不少。臣带几个人去捉来，给陛田羹。”

死寂。

像笛，好像又不是笛，调更细一些。曲声悠扬婉转，他总觉十分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他不自禁朝着笛声寻去。前几天过雨，地面还有些

细细的凉风从山野间来，混合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不知名的香。他追逐着凉意，不自觉地走远了。蛙声和蝉声渐渐消失，他仿佛听到有人在黑夜中笛。

漆黑无垠的夜空。

看起来跟谁都好，其实跟谁都隔着一层。

寂静的夜晚，传来阵阵蛙鸣，还有蝉虫的鸣叫。云郁的心绪，也被这虫声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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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比他大了二十岁，简直可以他父亲。他确实也像他父亲，为他答疑解惑，为他遮风挡雨。这十年来，其实早非寻常的君臣之谊。

夏夜闷，涨涨的，像堵着一块石。了营帐外，却有风。

穆四十来岁的人了，平日里一本正经，居然还会捉田。

云郁有莫名其妙，加哑然失笑。

云郁没什么，只：“你去吧。”

云郁有些愕然，：“什么是田？”

“你说，韩烈会胜吗？”

不过穆看着倒是很兴的样，挽了衣袖，把袍扎起来，带了几个官员，一块捉田去了。

他觉有些闷得慌，独自一个人了帐，在营地附近闲步。

甜，语态端庄。朝中大臣，还有宗室年，没有不喜他的，都说他有其父之风。但这只是表象，穆知他心是个的少年，外冷。

穆安他：“陛不必太过担心，是胜是负，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云郁有一瞬间，心的很快。几乎有不详的预。

过了今夜, 他是会重新回到洛，还是连这样寂寞孤独的夜晚也失去了呢？穆站在侧, 看到他的脸, 双眸晶莹, 如月光映照的清泉一般。

这样的夜晚，这两个多月以来他每天都在看。

他救了他的命, 但云郁从来不提这事，也从不以他的恩人自诩。他们认识很久了, 早在云郁还是个小小孩童的时候，穆便跟他熟悉。他八岁天侍读, 穆那时也在中。他是个有才学的人，负责给天讲书。他亲自给他讲授过论语、诗经, 手把手教过他习字。所有宗室弟中, 穆对他印象最。这几乎是必然的。宗室的小孩里，属他得最好看，眉如画。真就朵儿一般的脸, 小梧桐儿一般的量。而且非常圆。永远走路，背打的直直的，上净净的，笑起来温柔

穆见他心不好，想着找个什么法，来转移他注意力。正听到“呱”“呱”的声音，心中一喜，顿时：“陛听到田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