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动静，但是没走。

知她在犹豫，乔柚好脾气地又声：“你好？麻烦了。”

半晌。

一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乔柚合着这力量坐了起来，轻声说：“谢谢你。”

对方似乎打算离开了。

乔柚自言自语似的又说：“我还以为和他一伙儿的都恨不得我死，现在看来……也不全是。虽然你也是他的共犯，但是谢谢你，在这时候还能对我释放一善意和温柔。”

走开一的脚步声迟疑地停了来。

乔柚佯装未闻，只自顾自地：“我猜你是趁他不在才来的吧？快去吧，要是被他发现了，你可能也讨不了好。你和他一伙儿的，应该知他行事有多狠，也应该知他对我过什么……我额上的伤，到现在都还留着疤，可能到死都得带着了，就是他抓着我的发去撞来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带了哽咽。

就像是快要被这无边无际的黑暗给疯，谁都好，能听她说说话就行。

那人也一直听着，直到大门传来响动，她才匆匆走向门，飞快地去锁上了门。

她开关门的动作很快，乔柚没看到她的正脸，只借着客厅的灯光看到她的背影和廓。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因为果然是她。

-

张听月锁上房门的时候，心脏快咙。

何霆彦正好屋，看了她一，微眯起：“你去了？”

她咬着，了。

“多看她也没有用，”何霆彦把买回来的烟扔到桌上，一坐沙发，捞起遥控，“最好别对她心。你已经了这么多，现在反悔也已经没用了，知吗？”

张听月想说什么，怕被卧室里的人听见自己的声音，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失魂落魄地在房间门站了会儿，往玄关走。

何霆彦嗓音冷来：“现在门，你是打算去自投罗网？”

她摇了摇，用手机打字：【我去买过夜的东西。我来得太急，什么都没带……】

何霆彦皱了皱眉，虽然这附近很偏僻，但屋里总得有人看守：“需要什么，我去买。”

张听月又摇，这回看向他的目光带上恳求，就快哭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求你了，哥。我会小心的。】

何霆彦一贯受不了妹妹这样的神。

他沉默片刻，应允，说：“就在楼，不要走远。”

张听月得到息，几乎是跑着了楼。

五十米开外就有家小卖，虽然东西少，但她本就不是为了买东西。

乔柚的话像咒似的在脑海里不断盘旋，扰得她脑很，本冷静不来。

她从来没想过要乔柚死。

她一开始，什么都没想，甚至没想帮何霆彦。

可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姑娘，钱给多啦，”小卖老板说，“是不是现金都用不习惯了？唉，现在什么都刷手机付，再这样去到时候大家都不会用现金了……”

老板絮絮叨叨，张听月看着他退回的钱，视线一偏，看见收银台旁边老旧的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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