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打量她，末了：“你这丫，竟有几分聪明。”

林儿垂首：“公谬赞了。”

柴永宁想了想，还是：“不过不凑巧，我已经改了主意，不打算使这伎俩了，来日若是东窗事发，怕是要落人把柄。”

林儿却低声：“如何会东窗事发？真到了那一日，儿自会一力承担罪责，再说了，您难就只有一个表妹吗？”

这话竟是与柴永宁当初的想法不谋而合，柴府只说要嫁一个小王府，可没说一定要嫁柴婉儿。

只是他爹不赞成，反倒把柴永宁痛骂了一顿，说他尽些馊主意，柴永宁甚是郁闷，如今听林儿又说这些话，柴永宁顿觉找到了知音，总算是有人懂他了。

于是他十分欣悦，对林儿的印象好了不少，略一思索，便：“那行，你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跟我离开。”

林儿磕了一个，激：“多谢公。”

然而她并不起来，只是伏在地上，轻颤，柴永宁奇怪地：“你怎么了？”

林儿抬起来，竟是泪满面，眶通红，央求：“公容禀，儿自幼被卖琼楼，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实在不忍与她分离，能否求公开开恩，将她一起带走？”

柴永宁皱了一眉，想着买一个也是买，买两个也是买，并不妨事，遂应了来。

一旁的银雪看着林儿退厢房，面上几分疑惑来，柴永宁摸了摸她的脸，：“在想什么？”

银雪面上笑来，：“家在想，公竟然要给这丫赎，真是她的福气。”

柴永宁笑起来，了她小巧的耳垂，：“等我日后想个法，把你也赎去，你可愿意？”

闻言，银雪双眸一亮，乖巧应答：“好，家就等着公了。”

……

却说林儿了厢房，面上的表褪去，变作漠然，她伸手抹去泪，这才抬步往楼去，找到了正在喝茶的大娘，：“柴公明日会赎我去。”

大娘噗地茶来，面震惊：“他失心疯了？”

柴永宁要赎银雪她都不惊讶，怎么偏偏就赎了林儿这个胖丫？这买回去能什么？怕是连床都会压塌。

林儿不多解释，只是：“这大娘就不必心了，除了我之外，还有小梨也会一起走。”

闻言，大娘便端着茶盏，微微眯起打量她，自从林儿日渐胖起来之后，她就从来没有这样认真仔细地看过她了，大娘沉默片刻，末了：“你这丫，人生不过几十年，何必要把自己活得那么累？”

林儿沉静答：“若是能得到想要的，就不觉得累。”

大娘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既然你明日就要走，今夜不必事了，去收拾吧。”

不想林儿没走，反而跪了来，：“婆婆已经去了，儿求大娘，把婆婆的卖契给儿吧。”

她低垂着，听见上方传来大娘轻叹了一气，吩咐：“翠儿，去把我那个匣取来。”

孙婆婆的卖契，就是一张轻飘飘的纸，上面写了许多蝇小字，林儿也看不懂，她从没识过字的，只看见末尾有一个红红的指印。

她轻轻抚着那个印，困住了婆婆这么多年，原来就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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