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院使和贺渊后先去向太后请安，费了些时间。到了午时，贺渊才见到齐承礼。

齐承礼已经醒了，只是脸白得像是戏台上扮演鬼怪抹了粉的小生。他上次负刀上失了那么多血还活蹦地调戏姑娘，这次却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发呆。

贺院使上前给他号了脉，嘱咐了他几句，便去留贺渊和齐承礼谈。

齐承礼这才有了几分神：“洊至你还来看我，你真好，就是怪让人害羞的。”

贺渊听他怪腔怪调，却笑不来：“太后说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

“对啊。”

“一线索也没有吗？”

“完全没有绪啊。”

贺渊看着他，沉默片刻：“是绮贵人的吧。”

齐承礼很快笑：“说什么呢？怎么会是她？”

“你一也不生气。”

“……”

“明明差就死了，你却一也不生气。”

齐承礼笑了一声，似乎是真的觉得好笑：“你总是什么不在意的样，这时候却装得很了解我？”

贺渊知他是迁怒。贺渊并不在意齐承礼的喜怒无常，他们本来也不是那知己式的朋友，但是他讨厌齐承礼的懦弱。

齐承礼如果真的对绮贵人一往也就罢了，可他平日里纵横丛的时候怎么想不到绮贵人？

贺渊针锋相对：“她要杀你，甚至已经动手了，你却这么原谅她？”

齐承礼被戳了痛，猛地坐起，低声咆哮：“她没有！毒药是我自己吃的！”

贺渊不敢置信：“你疯了！”

“我愿意原谅她，你不着！”

贺渊想说什么，或者给他一拳，半晌他还是什么都没，他不喜涉别人的选择。

路是齐承礼自愿选的，自己没理阻止他。

贺渊只是说：“要是你改主意了，我这有对付她的法。”

齐承礼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什么法？”

贺渊怕真有什么事齐承礼胳膊肘往外拐，没有细说，只是：“我早都想到了，只是你一直不愿意对付她。”

齐承礼沮丧：“我现在还是喜她，我有什么办法。”

“傻，我看王妃比她一百倍。”

“你也是个傻，还说我。”

贺渊不以为然：“你又胡搅蛮缠。”

齐承礼觉浑疲惫，躺来：“你不知我之前为什么讨厌阿浩吗？”他自顾自回答，“因为我知我们在这方面像得要命，他陆浩要你去死，你会犹豫吗？”

贺渊没有回答。

如果阿浩想让他死，他不会犹豫，只是阿浩绝不会这么说。

齐承礼还没有恶劣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他喜的人不需要多好，但也不应该让他去死。

贺渊没有说刺激齐承礼，他不觉得自己能改变齐承礼的想法了，只是平静：“既然这样，让你和绮贵人的往事彻底成为秘密吧。”

“可她想皇后。”

贺渊不解：“皇后有什么好的，现任皇后不还被关着吗。”

齐承礼摇摇：“不知，但要是有人不让我寻问柳，我也得和他拼命，应该是一个理。”

能一样吗！

贺渊看他一，还是没有问

要是绮贵人不让你寻问柳，你会答应吗？

贺渊觉得自己知答案。

对齐承礼来说，她倒底，是不同的。

钱忠低着，等待罗贵人的回应。

罗惜矜沉默了许久，连步摇上的红晶坠也凝固着，唯有脸上的桃妆艳丽动人，像是一副摆在秋日的景人图，缺了生气。

钱忠猜测她无意合作，不免焦急起来。

三皇一直怀疑绮贵人和前朝有染，说这次毒大约又是绮贵人所为，前朝的信里违约之人必定指得是绮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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