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的诺言为他挽回一小分好，因此，当他邀请李何到自己房间商讨明日事宜时，李何欣然应允，并跟成小双暂时别。

一门，满屋桃香。

成则拿起一个粉白的大桃，递到他面前：“吃桃吗？最大的留给你。”

“这会儿不想。”他打算速战速决，不多在成宅逗留，“跟我说说醴乐寺的况。”他虽在那儿住过一两日，可当时受重伤，每日如云端，对外界况浑然不知，只闻和尚诵经，清醒时已在医院。

成则本想和他闲聊几句，可看他实在没这个意图，便翻一卷泛黄的书：“该寺庙得名于一味如甘醴，声如梵音的清泉，始建于两千四百年前，四族混战期间，对了，四族指的是人、妖兽、、佛修。彼时天昏地暗，民不聊生，不知有多少族类在厮杀中湮迹，或因怨恨和不甘，化为幽域飘的无意识鬼。”

“我知，师父讲过。”

“一千三百年前，它曾一度毁于战。后官、民、世家捐资重修，由悟笃法师采办一百零二石，改修、扩建，形成如今的五殿、六堂、三楼以及若小楼。你需要的功法，如无意外应该是在藏经楼。”成则从书卷中一张折叠的宣纸，展开铺在桌面。

李何站到他边，看到纸上画的正是佛寺布局，上印着一个个方块，写着天王殿、大士殿、说法堂等建筑名称。

“藏经楼在中轴线上，最后一座，”成则指着图上一示意，“倒不难找，只是它和成家藏书阁一样，非请勿。”

“你有办法吗？”

成则拿两张类似信笺的纸，给他一张：“我只求得到说法堂听经的笺文。不修佛的话，咱们必须听和尚讲几日经文，‘悟’后才有资格藏经楼。”

“听经文？那以前世家取法秘籍的时候是怎么的？”他还以为小少爷能有特权，“你不是有认识的和尚？”

“那是特殊时期嘛……现在不同了，那些和尚规矩特多，我写过几封信探询，他们就只给我回了这笺。守藏经楼的僧人叫隰桑，他因采桑与佛门结缘，解脱，修无法，法力不可测，据说是最不好讲话的一位，我没见过，”成则抱怨，“修佛死后佛回，到一定境界还能涅盘，超脱生死，而在我们这个灵气稀薄的境界，人只能通过修行延寿命，死后必得湮迹。当初我有一贪生表哥想遁佛门，说一世活不够，结果生生被他们的各试炼折磨得不能听‘佛’‘僧’‘经’这三个字，一听就发疯。”

“哎……我得上班，还得帮你们成家捉妖斩，哪儿来闲工夫听这个。”更别说什么虚无缥缈的‘悟’了。李何心生苦闷，翻起一个桃扯掉它底的叶片。

成则搓搓笺文，思索：“也不知能不能闯？”

佛家的地盘，闯颇有难度。李何没和佛修起过冲突，但玫瑰张有，她说他们的经咒和世家差别很大，破解思路完全不同，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传到僧人用于惩戒的“严修堂”，接受为期四十九天的“修正”。

“算了，先到寺里探探再说。”李何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万一他有佛缘？万一听一天经他就能“悟”？

“行，明儿一大早，我陪你去。”成则收起图纸。

“八如何？”这差不多是他周末起床的极限。

“太晚了，讲经七开始。”成则把信笺上的时间展示给他看。

“七？”李家离醴乐寺还有远，他至少五半就得起床。

看他陷“早起”的苦恼，成则不知为何有兴奋：“今晚不如别回家了，我让人多好吃的，吃过晚饭住我屋吧，备了你能穿的睡衣睡。”

“不必，”李何拒绝，“偶尔早些起也不是不行，我们明早山见。”

成则的劲被掐断，神顿时变暗：“不考虑考虑？住我家你能多睡将近一小时。”

“以后吧，我今晚回家收衣服，以防真要在寺里听几天和尚诵经。”麻烦是麻烦，但能大幅度提升修为的功法才是最重要的。

“那……”成小少爷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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