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没有带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那你为什么不退这条路？]

[你明明有机会]

谢灵修想起那个男人的问题就想笑。

是啊，当时谢尤放手了，自己为什么没走呢？

是因为知薛思行不能赴约，同时也知薛思行本不可能离开这条路吗？

谢灵修从来不愿意细细琢磨自己的心思，可此刻终于没了束缚，得到自由，他却终于肯直面本心。

也许当初，就是觉得有那么净的人待着的地方，也不会很糟糕吧。

结果这次见面，薛思行已经完全、完全和其他的黑没什么两样了。

谢灵修没有失望，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迫自己不想的事，趁着谢尤还没有第三次来找他，他心甘愿地离开了。

走之前，天灰蒙蒙的，薄云遮月，没有星光，寒风一阵阵地，城市的灯火遥远。

对明天，谢灵修已经不抱有希望，在他的侧幸福缺席了太多年，即使有过梦，也已经醒了。

他和薛思行的生活从此再无集，他了然于心。

开车去，到了郊外他停在路边，靠在车门静默了半晌，接着他的边燃起一丝熟悉的星火。

车灯照向很远的地方，光线不刺却很朦胧。

谢灵修看着远方正在慢慢亮起的地平线，而他的这边，是另一片蓝暗黑的天空。

周是沉闷的寂静，直到在他车灯的照耀，现了另外一个被拉的影。

一步一步，定缓慢地靠近。

谢灵修眸光一凝，他微微侧看过去，却见到了那个熟悉的男人。

薛思行两手空空，大的躯仿似能扛起天地。

“我说过，我会和你一起走。”

谢灵修浑一震，他还没来得及开，那个人大步上前将他彻底抱住，压在了怀里。

“只是很抱歉，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谢灵修本来不及掩饰心的震惊，他意识想后退，却被对方牢牢锁在怀里。

“我不懂你的意思。”谢灵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如从前般冷静，可事实却是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颤栗。

薛思行的骤然现，让他更加看清自己灵魂的陷落，可他却不敢再去赌一把。

如果输了，他又用什么来赔？

可面前的人只是将他抱着，压低声音和他解释发生了什么，向他说清楚自己想要的本不是黑薛家的地位。

他低语，说着和三年前一样的话，说他和三年前比起来，本没有变。

不……如果变了，一定是得更。

在第一次见到谢灵修的时候，他就知那是一见钟。而三年分别，在很多次受伤昏迷时他以为没了活路，几番绝望之他才明白自己有多谢灵修。

最怕的，是永远见不到。

这东西，向来只有时间能够证明，真更是如此。薛思行凑过去吻他的，哑声喃喃说愿意用一生来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