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让我们又生分了。依然，经过了这么多风雨，我还是走不到你心里去么？”

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一空，好像是黄河大坝裂了一个细细的，开始有洪不断涌来。他的双眸如同暮夜光，让她移不开睛。

将言未言，语还休。

忽然一声清脆的环佩声响。莫依然循声望去，就见书房正门前，王妃沈氏独自挑灯立在那儿，不知她已来了多久。莫依然心里一，立刻低行礼：“王妃。”

赵康转过，神却无半分不妥：“你怎么来了？”

沈氏低行了一礼，：“晚膳准备好了，妾来请王爷。”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么。”他说。

沈氏微微一笑，：“过了时辰用膳会伤的。王爷用完了晚膳再和丞相商讨国事吧。”

这最后一句话听在莫依然耳中无比讽刺，她说：“今日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不打扰王爷用膳，臣告退。”

没想到沈氏上前一步，：“都这个时候了，丞相也留来一并用膳吧。”

“不了，”莫依然，“家里，静和还等着我回去呢。”

沈氏笑得端和：“静和那边我已经打发人去说了。丞相尽放心留来，咱们一家人，也不该这么生分。”

话说到这一步，莫依然已经无可推辞，只得说：“那就多谢王爷王妃。”

王府的晚膳算不上丰盛，却很致，不过五六个小菜，装在白瓷碟里，看上去个个清可。左右并无丫鬟仆妇环绕，王妃亲自为王爷布菜，灯影之，何其。

沈氏：“驸多尝尝这个。这是凉醋扮笋丝，王爷最吃这菜，清凉，最能消暑。”

莫依然，只地往嘴里填了一。

“再尝尝这个，”沈氏说，“这是我娘家秘传的咸菜方腌来的，和别的地方都不同。驸若是吃着好，我胳让人封两坛送到丞相府去。”

莫依然微笑：“王妃真是得厅堂得厨房，不像我们家静和，两手不沾。”

沈氏笑起来，：“驸过誉了。我也不会别的，摆上这么一桌酒菜，看着家人吃得舒心，也就满足了。”她说，“静和也是一样。我们女儿家，还能求些什么呢？不过守着宅，过自己的小日罢了。女人的蝎野，也就不值得人疼了，驸说是吧？”

莫依然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赵康的目光过来，她却只不知。

赵康沉声说：“你的话太多了。”

沈氏低：“是。”

之后的晚膳异常沉默。莫依然只是低吃饭，却味同嚼蜡，什么都尝不来。直到喝罢了饭后茶，她才终于得空，起告辞。

王爷王妃万般殷勤，一直送她到府门前。莫依然低行了礼，往对街的丞相府走去。早有小厮侯在门外，低将她往里迎，喊：“相爷回来了。”

一府门，她逃也似的狂奔了起来，一路往宅奔去。后堂里着灯，杜月正抱着琵琶教静和公主唱小曲。莫依然跑到廊檐，就听到屋传来绕梁音律：

梦回莺啭，煞年光遍。人立小院。

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关似去年？

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你侧着宜髻恰凭阑。

翦不断，理还，闷无端。

已分付莺燕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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