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落在地上。莫依然执起手杖，大步朝着朔国军阵而去。

军阵一动，铿然有声。千万把弯刀直直指向她，最前排的刀刃就停在她额前一寸。莫依然一气，将手杖往地上一立，声说：“虞国使者莫依然，求见朔王浑元！”

有传令官飞奔着去后方通报，莫依然便迎着太立在那儿，日光在她后拉的影。许久，传令官飞奔着回来，声说：“请虞国使者主将营帐！”

三万军士收刀，动作整齐划一。军阵分开两侧，留一个供一人通行的路，莫依然执起手杖，迈步往前走去。

主将营帐在大营。莫依然一路穿过步兵军阵，走辕门。鹿砦大开，她随着传令官走朔国的大营中。

“请虞国使者——”

正官帽，捋朝带。营帐帘幕掀开，莫依然昂首，大步走大营之中。

营帐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羊膳味。正对着大门是台座椅，椅上铺着白虎，上座之人，正是浑元。他一羊短袍，足蹬靴。十年不见，他早已从向往中原文化的儒雅少年，变成北地的枭雄霸主。

主席坐两侧各有一张短桌，左侧席位虚空，右侧坐着一人，正冲她微微笑着。

竟然是顾全成。莫依然心了然，果然，他跑回朔国来了。

她神如常，上前见礼，：“虞国使者莫依然，拜见朔王。”

浑元看着她，哈哈大笑，：“莫先生，又见面了。故人相逢，喜事，喜事啊！”

顾全成站起，微微一礼，：“莫贤弟，别来无恙？”

他“贤弟”二字故意加重了音调，莫依然一笑，这顾全成是想一上来就给她个威啊。

可惜，他看错了人。

莫依然还礼，：“顾大哥，承蒙挂念。豫章一别多日，君可无恙？本来想请兄来家里坐坐，谁知您竟然不告而别，可让在惦念了。”

她心冷笑，豫章一战还不够你瞧的？手败将，还敢在我面前抖威风？

果然，顾全成僵一笑，回落座。

浑元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莫先生，请座吧。”

“谢王上。”莫依然走到左席，缓缓落座。

浑元声说：“来人，上茶。”

营帐后帘掀起，两个侍女捧着茶壶走上来，对着莫依然行了一礼，开始倒茶。浑元看着她，眉目笑，眸光中闪过一丝芒，说：“这茶是虞江的明前龙井，茶壶茶碗皆是大虞从哥窑订制，奉茶女是淮南佳人。正宗的虞人虞茶，莫先生，请尝尝吧。”

……

吃虞茶，豢养虞国侍女。或许，在他心里，早已经把自己当大虞的主人了吧？

莫依然微微一笑，说：“在虞国喝虞茶是理所应当，在朔国的土地上还喝虞茶，就太不合时宜了。我倒是很怀念朔国的酒，王上，可否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请求啊？”

浑元看着她，挑一笑，：“好说。”

侍女捧上银壶，为她斟满一杯酒。莫依然低啜饮，说：“香醇烈，世间味。”

浑元看着她，说：“莫先生既然这么喜朔国的酒，当初为何要回虞国？”

“我是虞人，这一永远无法改变，”她的目光缓缓转向顾全成，说，“再说了，不同不相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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