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锄草，挽明月坐着翻话本，翻了得有一半的时候，疼，就去瞧弯腰锄地的韩临，醒睛。却见那猫仍是缠着韩临，在韩临脚边扑着玩，他每落锄，都要把猫扔得远远的，省得锄落在幼猫上。那小猫跑得也快，他没锄两，又跑来烦他。

挽明月看了半天：“你把它先关屋里不就成了？”

“你以为我没关过它吗？这小畜生能把整间屋都拆了！”

挽明月笑了会儿，依旧自然地跟他谈天说地：“你这次杀人好快。”

韩临落了三锄才作答：“他们正好扎着堆。”

“这三个都是聪明人吧，你师兄当楼主后跑得比谁都快，惹了事溜得烟都没有。张影轻功只比你差，隋静会易容，古丰浩武功，怎么会扎起堆？”

“张影搞了古丰浩的相好，俩人打架打了一路，很好找。我先找到的就是他俩。第二次去找他们，要杀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在打，到我最后杀了他们，他们都没来理我。偷人老婆是不对，但撒火也不至于比惜命都重要吧？”

“那可不一定，男人在自己女人肚里留一注，别的男人要是也去一注，真还说不清留的是谁的那注更争气。这男人啊，谁都不愿意帮别人养孩，自古就怕女人偷人，刻骨里了。”挽明月笑得不行，说完又问：“那隋静呢，他可是会易容，怎么也在这边？”

“他跟张影和古丰浩都有旧仇，”韩临落了很一锄，颇有些咬牙切齿：“过去看闹，添火。”

“倒也合他睚眦必报的格。”挽明月笑得肚都痛了，又说：“隋静易容可是几位楼主都难认的，你是怎么看来的？”

“大老远我就看见他着张跟我像的脸在那里招摇撞骗！”韩临撂了锄不锄了，扶着腰气：“我说最近怎么连我骗姑娘的谣言都起来了！”

“我当年就告诉过你，他这人邪气。我知他说他得丑，喜你的脸，缠着你想画你的脸，换你的试试，你给他画，是好心。但我们与他相那几年，你见过他那些张脸底的真面目吗？”

挽明月暂且收了收脸上的笑，才又：“当年我不好说，你的很多朋友都不值得，不少人是见你风盛，江烟喜你，贴过来的。贴过来的，有些能力的，往了倒也无可厚非，多个朋友好办事嘛，张影是这。没能力的，只想给自己贴金的，了，都是事，隋静是这，大分人都是这。安那地方大家都不想去真是有理由的，那地方，但你也不想想，一个地方要是没七八糟的人，能起来吗？你喝多了睡到我家，大半夜的，都能找你办事找到我那里。又不是什么急事，把你拉过去，有没有教养。”

韩临弯腰去把地里的草捡来，又打了，洗完手和脸，脱掉上半的衣裳完上的汗时，单穿上外衣，才说：“你是在用这个说法安我吗？”

挽明月语焉不详的笑：“要是把我这话当成是为了安你说的，是假的，你能兴，我无所谓。”

韩临把脸扎盆里屏气。

等他从里起来，大着气的时候，又听一边的挽明月悠悠说——

“现在你屏气的时间，比起当年我们溜去后山洗澡时候练的，了真不是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