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

每一声一块石。

声音愈来愈急促，小石儿也愈来愈多。不消片刻，小福侧就已经落了一大堆。一颗石儿不算痛，可一堆石儿砸在上那滋味就不太好受了。

小福双手挡着脑袋，心里鬼火冒：“谁……！”

刚吐半个字，嘴便被石砸到，小福猛的闭上嘴，生怕自己不小心将它们吞肚。可突然又浑一抖，心里冒一寒意。

不对。

这不对啊。

就算是有人怀疑他，想要诈他，甚至想要严刑拷问他，也不到这样呀。因为那些石儿——

小福抱着脑袋，惶恐地睁开。

额上、后脑勺、腰上肩上，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方向。

谁能到这么短时间，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朝他发动攻击呀！

“骗！”

“骗！”

“骗！”

稚气的声音本来就昂，过了一会儿，已经不止是昂，甚至变得尖利。仿佛锐刮动铁锅，留一阵让人起疙瘩的震颤，难受得发麻。

夜稠，院里灯全灭了，连个府卫也没有，安静又吵闹得不正常。

耳朵里满的只有尖叫，石儿落地声，和他的心声——“咚咚咚咚”，几乎快要跃膛，震响在耳边，让他脑袋嗡嗡嗡地搐。

别叫了。别叫了。

那声音却本不在意他的想法，甚至慢慢近了他。

从拱门到坛，到木，分不清哪个方向，四面八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的几乎快要让他窒息！

“别叫了！”

小福终于尖叫一声，爆发似的猛地挥了手，也不知是不是想要赶走虚空中看不见的敌人！

他拿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往自己院奔去。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难张府里当真有什么邪门的事？

小福心已经快到听不清楚。

他本来是不信的——这事就像传说故事一样，是哄人的。从到尾大家都说的是“我听说”、“隔的丫鬟说”、“隐约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邪门的事大抵都是，有人放了个形，然后其余人去编撰丰满这个形。

什么衣服剪碎、半夜砸窗，听起来就像小孩的恶作剧一样。

怎么可能真的发生！

但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福浑都在颤抖，好不容易瞧见视野里有了光，一位人站在院里打呵欠，他急忙扑了过去，抓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那个人！

“救、救命！”

一开，小福才发现自己声音已经惊恐到扭曲。

“小福？”那人一抬，被他吓了一大，“你怎么了？上怎么这么脏？你怎么在发抖？你又犯病了？你不是被治好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很烦，却让小福到了安心。

他抓住的那只手很温——是活人。声音也是他认识的声音。

他是不是逃来了？

小福抖了半天，胆战心惊地抬首左右窥察一圈，终于渐渐恢复，却还是止不住心悸与息，抓着那人不放。

“你没事吧？要不再去求乔仙看一看？”那人关切，看起来也有些害怕。

小福慢慢摇：“不用。”

屋里的烛火很明亮。他一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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