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哦……”张弛拖声音，“你看便是。”

少女对他温和地笑了笑，翻开那写了名字的册。

上面有一百多个名字，不仅有较为相熟的年轻弟们，还有许多已经在门派中修炼了几十年的人——总而言之，全门派的金丹期弟几乎都在这里了。

棠鹊一页一页地仔细看，将每个名字都过了一遍。

直到最后。

说不来是什么滋味，像是松了气，像是觉得可笑，又像是有些叹，嘴角浅浅一勾。

“多谢张弛师兄。”她合上册放了回去。

张弛随应声，瞥她一，那张丽的脸庞上，神有些复杂，却明显心不错。

棠鹊又了，转飞走。

张弛继续烦恼，是重写，还是接着这张继续往写。为什么世上没有一仙术能够清除纸上多余的墨？

正想着，又有人来了。疾如闪电，恨不得日行千里。

这次是熟人的气息！

张弛睛瞬间亮了，转过，甚是想念：“小钟，你可算回家了，师尊因为过于想你，连都不太好了！”

“啊。”钟棘则是一如既往对他和师尊没什么好脸，只问，“报名完了？”

“对……怎么？”

“还能加个名字吗？”

这。

张弛稍稍抬起眉：“三日前便不可再报名了。不过你不必担心，每座侧峰都能选一名门弟直接清元秘境，不必打擂台。师尊选了你去。”

也算是帮擂台减减压。毕竟钟棘的度与其他弟有，说不定他会刷几个本来有机会清元秘境的势弟呢。

“不是我。”钟棘把腰上挂件放来，“给她。”

“原来是钟师妹。”张弛惊讶，“师妹竟然也升上金丹期了？”

啾啾：“嗯。”

张弛先替她兴了一，又为难之，摇：“但只怕……”

他将手中正在写的宣纸推给他们：“如今连擂台的安排都了来，弟们也都好了准备。”

也就是说再加啾啾一个人的名字，一切程又要打全重新安排——更何况，也确实过了报名时间。

钟棘皱起眉。

山风拂，他耳红笺随风舞动。

正为难之际，背后又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低低的：“用我的名额去罢。”

声音耳熟。

啾啾一愣，回过。

只见棠折之站在青松，与钟棘差不多，墨发如瀑，玉冠凝白。少年清如鹤，立于云上，静观尘世。

棠折之看着啾啾：“我的名额可以给你。”

沉默一会儿。

树影晃动。

“不用。”啾啾摇。

“我并不想去紫霄仙府。”少年大步走过来。“你知我向来只想当个闲人，并没有那么大野心。”

他抬看向张弛，很肯定：“将我的名字换成她。”

啾啾还是拒绝。

少年面不太好。

前些日是他生辰，棠鹊送了他一对琉璃七宝瓶。棠折之握了瓶，看向窗外星河时，便突然想到他的小妹妹。

忘了是哪一年的生辰，棠鹊送了他一朵五金莲。

棠鹊每年都会送他最好的东西——棠折之当面将金莲取了来，表稍微柔和，对她说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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