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必自责。”

白脑转了转，他是在安她吗？他不生气吗？

白拉一被，两条好看的眉似蹙非蹙，小心翼翼问他：“你不生气吗？”

唐谷雨摇摇。

白又拉一被，半张通红的脸，“那我先前轻薄你好几次，你也不生气吗？”

唐谷雨摇：“我知你并非有意。”

她再拉一被，一个完整的脑袋。谨慎地确认了一遍：“你不想杀了我或是打我一顿吗？”

唐谷雨看了看她，心里想的是我如何舍得杀你或是打你一顿，但嘴上还是端着架：“不想。”

白心压着许久的大石终于搁，豁然轻松。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唐谷雨这么冷一个人居然对她如此宽容且善解人意，喜的是自己的光真实太太太好了。

看来她追唐谷雨，还是很有机会的。

不过，既然各事说清楚了，虽然知唐谷雨不生气，但她也不好意思再霸占他一方床榻。

白收拾了自己一把，掀开被褥起离开。唐谷雨开：“你要走？”

白陈恳且不舍地。

唐谷雨沉默了一，：“晚间百鬼夜行，有些危险，你在这待着明日再走罢。”

白看着他，心说我有的是尸鬼魂可以驾驭，如今哪还怕这些。但，她的心上人要留她在自己房中睡一晚，白蹭的一晚，她能拒绝吗！

白又把被拉了回去，笃定：“你想得太周到了，我一个弱女确实有些害怕鬼怪，那我就不推辞了。”

弱女白说着，脑袋里还在浮想自己驭起千百雄尸的血腥场面。

“不过，”弱女又问，“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里？”

唐谷雨：“我不睡，我要拟个药方。”

药方？弱女：“是治疫病的吗？你是不是准备山治疫了？什么时候山？”

唐谷雨，“今夜拟完，明日山。”

弱女当即欣喜，：“那你明日和我一起走罢。”恐唐谷雨不答应，又周到地补充一句：“我一个弱女，若是在山间遇到打不过的怪……”

唐谷雨：“好。”

她又：“此外，你是不是山后得找客栈住？嗳，既然你收留我这许多日，我给你添了许多麻烦，欠了你许多人，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你山后，住在我的宅邸中罢。人当有恩报恩嘛。我也可以帮你炼些药，也算是为自己积些功德了。”她觉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慷慨且在理，唐谷雨肯定没法拒绝。

唐谷雨果然：“好。”

多赚得许多共时间，弱女兴地躺，时而枕边的猫，时而枕边的狗。

唐谷雨为她放帘帐，坐在桌前叹了气。

幸好今日他穿的是广袖宽袍，乃至于方才反应不那么明显。他多希望，她刚才是真的想和他……

房中烛火动，月光淌。唐谷雨看了一卧榻。这许多年过去，她竟一也没变。他明白，六年前的那桩事，于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乃至于脱而的话，说过了便再记不得。

可他却一直记到了今天。

他的睫，像是一片邃且温的湖，湖里倒映着一个人。

人如同一朵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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