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她亦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唐老宗主又咳两血，净嘴缓缓：“谷雨是老夫一手带大的，即便他沉默寡言，老夫也能看他的心思。”

“什，什么心思……”白预到了什么，心提到了嗓儿，呼都加快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心里就藏了一个人。”他说，“老夫能猜到，他心仪那个曾救过他命的人。”

“老夫一直想，如若真是天上的仙了凡，怎么可能有机会再见？这个孩又固执，还是沉默着不与人接，亦不曾对其他女上过心。接着，你现了，老夫开始还觉得奇怪，他如何会愿意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承受那么大的压力，简直是疯了。直到当日你告诉众人，你自昆仑山而来，是太虚真人的弟。”

“老夫才终于明白，你就是那位救过他的人。他一直心仪的人，是你。”唐老宗主看着白的睛。

他一直心仪的人，是她。

一颗心砰砰直，几乎要膛。

她先是有一瞬间的心疼，因为当日那个遍鳞伤的少年竟然是她的心上人。

接着，后知后觉的狂喜蔓延了她整个脑袋。因为在这一刻，她终明白，她喜的人，也一直喜着她。

整整六年，他都把她藏在心里。他三分之一的人生都在喜她。

六年前，这个都没齐的大胆少年竟敢觊觎天上的仙，在常人中，这都将是一场可笑且没有结局的单恋。六年后，她却与他不期而遇，冥冥之中喜上了成人后的他，并且喜得无可救药，愿意为他付一切。

他们竟是两相悦的。

月光透过层层薄薄帷幔洒在地上，满地皆是细碎月光。白的心脏不断着，手指微微颤抖，如同在斑驳光影中惊慌失措的蝴蝶。

唐老宗主看着她白一阵红一阵的脸，慢慢笑了，说：“谷雨这个孩，总把事放在心里，你问他什么他都不肯说。若老夫今日不说来，只怕你永远都不会知他的心思了。”

“看你这个反应，你大概也对他有意罢。”他不断地咳嗽，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幸好，幸好老夫没有预错，若这桩事没人说来，只怕他会与你错过一辈罢。”

说到这里，唐老宗主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倒在藤椅上，努力抬起自己的，对白：“老夫亲手将谷雨抱回来，却又亲手把他推火坑。老夫这一辈，都愧对谷雨。”

“总想着为他什么，可又想不有什么好为他的。思来想去，或许这是老夫唯一可以为他的事了罢……”

唐老宗主突然抓住白的手：“老夫希望他能一生安泰幸福，你，你……”

白看着唐老宗主这副模样，既厌恶他，又可怜他，心中五味杂陈。她：“我会尽力对谷雨好。”

握着自己的那双糙的手缓缓松开。

明晰了一切后，白看了唐老宗主一会儿，站起推门离开。

阖上门的那一瞬，白恍惚透过纱帘，看见唐老宗主倒在藤椅中，病痛明明极其痛苦，他的脸上却缓缓浮一个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这一生，抛妻弃，迫害弟。或许对她说的一番言语，是他能留给人间最后的善意了罢。

白抬看了看，一圆月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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