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毕微顿，安似的缓声补充：“你在梦，这些都是假象……所以没事的。”

白婉的冷笑声声叩击耳：“只不过是个替，没了那张脸，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大概能猜到，裴渡的梦里应该不会太过平静，但乍一见到这番鲜血淋漓的景象，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此地乃禁地鬼冢，万汇聚之。

“喂，裴渡。”

他的心被孤独与自厌填满，只剩狂杀伐，没有人……

裴渡浑都在疼。

站在他后的谢镜辞同样有些神。

他为何会没日没夜地练剑。

不对。

可不知为何，在他心底，总有声音在一遍遍告诉他，不是这样。

又是一只邪被利刃撕裂，裴渡双目空茫，在黄昏的血中握手中刀。

四周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一切都不应当是前这样。

那个人的名字是――

自他被裴风南击落山崖，已过了不知多少时日。

没有人愿意帮他。

用刀的不是他，那个人另有份与名姓――可他怎么会全然记不起来。

“没人会来帮你。”

“冒牌货。”

从最初见面的那一刻起……那个人就朝卑微如蚂蚁的他伸了手。

他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厮杀，饿了便吞的尸充饥，一白衣被血染成暗红，衣的更是千疮百孔、丑陋至极。

被他杀掉的匪贼哑声大笑：“还记得你最初的份吗？微不足的蚂蚁，就该一辈被踩在别人的脚底！”

没有她存在过的世界宛如噩梦……他怎能忘记她。

耳边充斥着梦魇般的幻听，在无尽杀戮里，那些死去的人神轻蔑，叫他废或杀人，嘲讽他可悲得近乎于可笑的境遇，哈哈大笑。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意跌泥泞的怪。

耳边又传来裴风南的怒喝：“废！这招剑法都学不会，我养你有什么用！”

撕裂般的剧痛啃咬着五脏六腑，当他竭力呼，能听见自腔里传来的、类似于碎纸片彼此相撞的闷然声响。

满是血的少年抹去边血迹，垂眸打量自己一。

不对……他向来惯用剑。

如同河骤断，巍巍雪峰轰然消，当这声音响起，翻天覆地，一切渺茫的追寻都有了归宿。

谢镜辞从

*

少年形陡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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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只认得他，总是懒洋洋地一抬：“喂，裴渡。”

有人结伴来猎杀或羞辱他，亦有将他视为还算可的，无一例外，都被他反杀于渊之。

他静了好一会儿，凝视她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轻声开：“谢小。”

见他没应声，谢镜辞又试探叫了句：“裴渡？”

他挥动剑时，心心念念的……是属于谁的遥不可及的影。

为碰到那只手，他赌上了自己的一生。

梦境摇摇坠，裴渡心脏狂。

刀。

……不是的。

也许是错觉，裴渡在见到她的瞬间，眶似乎突然变得有红。

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少年这才恍然回。

甚至于……连看他一，都嫌浪费时间，污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