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易程把了半截的烟捻灭丢垃圾桶，双手在外袋里，眯着睛低声说：“你那个弟弟从国外回来了，故意瞒着人回国的。”

池靳目光依旧跟在云宁上，听到廖易程的话也不意外，了示意廖易程继续说去。

看这反应，廖易程就知池靳是早把人算计上了，耸了耸肩把外拉链拉好，说：“其他的也没什么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来打个招呼，老爷最近非让我在这寺里修养。”

廖易程刚摆摆手准备走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过笑的特欠，“对了池哥，记得有空带嫂来吃个饭认识认识，省的那帮孙天天问我小嫂什么样……”说完就赶跑开了，生怕池靳再踹他一脚。

估算着哪天把人带去，池靳看着云宁的背影，缓缓吐一烟。池睿回国这事算在他意料之中，池家这么大块糕，谁都想分上一块，他也不信池睿不想。况且就算不回国就凭云宁一句讨厌他，他也得把池睿死。

吐的烟模糊了视线，云宁的背影在烟里时隐时现，仿佛距离他很远。池靳眯起睛试图在雾里看清云宁，看到小孩已经着香正回在找他，像是有张的样，让他又心了——真舍不得让别人看到。

池靳轻轻散弥漫着的烟，光线刺破烟雾，云宁的背影在视线里清晰起来。云宁找了一圈转过也看到了池靳，放心来，对着池靳笑了笑，眨眨睛似乎在让他过去。

距离有些远，池靳看不清云宁睛里笑起来时漂亮的光，但也能猜到——是一澄澈的光，像琥珀一般的浅虹在光泛着的温柔的碎光，偏在他里带着蛊惑意味——或许用蛊惑两个字不适合这么净的睛，但确实对他太过有诱惑力。

于是只是云宁眨了几睛，池靳就立刻像被那个笑诱惑了，捻灭手里的烟，走到云宁边低声笑了笑，说：“去吧，我在后面看着你。”

云宁了，认认真真地举着香走到佛前。

大殿里镀金的佛像庄严的面容似乎永远在宽容着世人，佛香带着某檀香味在大殿里浮动，云宁踩着地上落的光斑，仿佛真的如同在婆娑世界向神佛许愿望，一步步走到佛的面前。

池靳看着云宁垂的睫和虔诚的目光，觉得云宁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他的心尖上一般，踩得无比准确，每一步都踩到他柔的分，得他放轻呼，不忍心打扰。

云宁在佛像前停步，神佛慈悲的神似乎能够穿透一切伪装看到人的心底——幸好他心底一片赤诚亮洁——至少现在在他只想着池靳的时候是这样的，让他能够坦然接受佛的审视。

低凝视手中的三支香，云宁闭上睛稍稍呼气——就算原本并不信佛在这时也难免张起来，张他是否足够虔诚。

悄悄转过，看见池靳正注视着他的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云宁才重新放心——人的愿望千千万万，他的愿望也不过是这千千万万中再普通不过的愿望，佛会不会保佑愿望的实现不一定，至少他也不会全依托于佛去实现。

云宁走到香炉前，用左手将第一支香小心翼翼地在中间，排开心里不必要的杂念，低在心里默念自己第一个愿望。

“一愿池靳健康平平安安，什么病都好起来，以后再也不要失眠了。”

他也要认真监督池靳好好吃药，注意池靳的绪变化，要让池靳少一些烟，酒也要少喝，更不要熬夜，作息时间要规律，以及每天晚上都要和池靳一起睡觉。

第二支香在右边。

“二愿池靳事业顺利，不用非常成功，只要不让有让他太烦心的事，也不要那么忙，能多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