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啊。”但一想到自己和云宁结婚的样，池靳还是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似乎真的是在遗憾池睿不能参加婚礼，眯起的狭睛里却满着冰冷。

接着两侧的彩绘玻璃应声而碎，斑斓的玻璃成了一地的彩碎片。十二门徒尽数不见，但最中间的耶稣却完好如初，余门徒唯有仓皇失措的动作还留在上面，颅全转而变成黑漆漆的枪，直直指着坐在原位的池睿。

如果说刚刚池睿还对那瓶加了料的红酒还抱有些希望，现在全化为绝望了。他不知池靳为什么会突然能预备好这样的武装力量，像是已经摸清了他所有底细，更不明白他认为弱的大哥会这样凶狠。浑冰凉，像被压在无光的海底，大的压快把他碾碎。底牌已经被摸透了——他从到尾就没有认清坐在他面前的大哥——祖父的光更没有错，这个老东西也是疯，只会挑和他一样的亡命徒。前的人也只可能是游戏中最后的狩猎者，绝非猎。

池靳起，鞋踩着玻璃碎片发刺耳的破裂声，从容地站立在破碎的彩绘玻璃前，目光看着那个犹大碰倒的盐瓶，声音低哑如同在给人讲睡前故事一般：“耶稣的门徒犹大背叛了主，用三十银钱便卖了荣光的主。耶稣已经知了犹大的谋，却还是顺从了。犹大在审判厅中，不忍看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跪在耶稣脚边乞求着。但卑鄙的祭司却不顾犹大的求饶，犹大只能绝望地逃离了审判厅。”

讲完故事池靳遗憾地叹气，似乎在为这个悲剧的故事到悲凉。包厢里只剩池睿急促的呼声，池靳似乎是因为这呼声打破了气氛，听的觉得烦躁，皱起眉不耐地啧。走到那位黑裙女侍者旁，接过一把消音格洛克，开保险栓上膛，瞄准池睿在圆桌的，似乎在猜测餐布的膝盖在哪里。

池睿脸发青，豆大的冷汗从额角，一直没笔的米西装中，一句求饶也说不——当然求饶也没有用。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回国，后悔今晚的酒局，后悔跟这个喜怒无常的疯争夺家产。

“没有十足把握就不动手，你的很好。但是对于对手还不够了解，你应该谦逊一些。”

池靳享受着猎惊恐万状的样，心又好了一些，甚至开始像兄一样指弟弟的些许小错误。接着又平静地报一串人名——每个都是池睿在他边的人，半晌又低笑着说：“还在我边女人…不仅手段差，挑女人的光也很差。”

池睿已经被吓到浑哆嗦双无神了，仿佛前面对的是大的凶兽，彩绘玻璃上黑漆漆的枪是凶兽同伴的睛，锁着他断绝了他所有的逃跑可能。

而池靳仿佛已经丧失了再玩猎的兴趣了，漫不经心地宣告最后的结果，磁的声音如同妙的大提琴般低沉，红酒般醇厚：“犹大因为悔恨神失常，最终在耶路撒冷自缢而死——但疗养院比耶路撒冷安全得多，在那里，你绝不会有自杀而死的机会。”

说完池靳不再去欣赏池睿的反应——他说不定今晚还有跟云宁一起吃个晚餐的机会。抬起枪便准地用弹打碎了藏在桌布的膝盖，血飞溅染红了一大片桌布，在凄厉的尖叫后，池睿就耐不住剧痛昏了过去，血腥的铁锈味一蔓延了整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