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电话，而邢昼接了电话之后，依旧没有开。他或许是怕一开就会馅，如果相野本来就认识号码的主人，馅是必然的。

老说过，寻找真相的第一步是学会怀疑。

那么号码的真正主人究竟是谁呢？老到底给他留了一条怎样的生路？思绪盘踞着相野的脑海，他越是想，脑袋越痛，又开始发，烧得意识都逐渐离他远去。

但他仍固执地盯着邢昼，扣着他腕的手愈发用力，声音沙哑地问最后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邢昼沉默两秒，答：“没有鬼，有的只是作恶的人。”

“哈。”相野笑了。他松开邢昼的手，仰面接受夜雨无的拍打，神却不如刚才那样戒备，好似终于放松来，意识也逐渐模糊。

邢昼还是第一次看见像他这样的人，脱风衣罩在他上，转：“上岸，准备善后。”

与此同时，清市客运南站。

从江州发往清市的班车终于抵达，乘客们打着哈欠排队车。大晚上的，车上人不多，所有人都懒洋洋的，也没谁急着队，偶尔有人嘟哝几句，也是在抱怨这见鬼的雨天。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却拉着她不肯走，指着后面的一个空座执拗地说：“刚才有个特别好看的大哥哥坐在那里呢，大哥哥呢，他怎么不见了？”

忙拉住她：“囡囡别闹，你是不是梦了？哪有什么大哥哥啊？”

小姑娘嘟起嘴，“明明就有的！”

其余乘客听了，不免觉得渗人。都说小孩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小姑娘非指着一个空位说有人坐在那儿，那不就是见鬼吗？那一排四个座位，可都是空的。思及此，众人车的速度不由加快，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也连忙抱起孙女跟上去，“你可别再说了，乖啊，别再想什么大哥哥了。囡囡不是想妈妈了吗，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小姑娘趴在肩膀上，眨眨睛，还想说话。可她说的话没人信，最终还是委屈地闭上了嘴。

第5章 鹿野

相野再度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

房间里暗沉沉的，只有一光从遮光窗帘的隙里照来，恰好落在相野的脸上。他抬手遮住光，想坐起来，骨却还泛着酸痛，大脑也很沉，像是睡得太久反而睡糊涂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才彻底清醒，走床“唰”的一声拉开窗帘，天光大亮。

窗外是车龙，繁华的都市一如往昔，所有魑魅魍魉都被压在钢泥之，平和得就像今天的天气，万里无云。

被的光那么一照，相野的好像也松快起来，他打开窗任微风拂，看到手上、胳膊上缠着的纱布也不惊讶。他上的衣服也都是净的，可见已经有人帮他换了。

究竟是谁帮他换的衣服，相野不愿去想。他从懂事起就开始自己料理生活起居，再没让人近过他的，这时候去想是谁帮他换的衣服，未免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打了个哈欠，转浴室洗漱，洗漱完毕后慢悠悠地给自己烧了壶开，捧着杯坐回了窗前。

邢昼拎着外卖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坐在窗前的场景。这场景太过宁静，光洒在相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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