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苍白的脸明显缓和多了，甚至挤一丝笑来，“四姨娘，多日不见，您气更好了，早就想找个机会回府，给您磕谢您往日的照顾。”

她寒暄了两句，睨了天，“婢还要回城外庄去，天不早，也不敢多耽搁姨娘功夫，婢送送您。”

四姨娘抿嘴一笑，叫人看赏，在金凤手里一个二钱重的银包，“我边儿就没一个像金凤你这么机灵懂事的，三活着的时候，我可真羡慕她啊，可惜了你这么好一闺女，被太太撵到外受苦去了。回我定替你求求爷，叫他把你喊回来，以后若是有机会，你来我院里，保准亏不了你。”

闲话几句，四姨娘吩咐轿启程，朝前去了。

金凤松了气，忙快步朝柔儿去的方向追上。那边厢轿转了个弯，四姨娘撩帘冷笑：“死丫，在我底打虎，给我跟上去，我倒要瞧瞧，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上院里，红烛滴泪，幔垂帐闭。秦嬷嬷等人侯在门外廊，忧心忡忡听着屋里的动静。

一开始还能听见杯碟落地的脆响，片刻就静来，屋里火影摇曳，连窗上投的人影也瞧不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只闻几声残破嘶哑的泣。没多会儿门就被从里踢开，寒凉的天儿，赵晋只穿着中衣，手里提着云锦袍，一脸沉地跨石阶扬而去。

秦嬷嬷忙带着人冲去瞧太太的形。

卢氏倒在帐里，哭得快闭过气去。雪白的肌肤上有几块淤青，秦嬷嬷不忍瞧，忙移过被将她遮住，吩咐侍婢快去打来。

秦嬷嬷抱着卢氏，心疼地：“爷对太太动了？”

卢氏不吭声，泪无声垂落，肩膀抖得厉害。

秦嬷嬷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爷……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瞧他适才去的样，生气得很，您、您是不是又左着拧着？太太，您这样，多伤夫妻分啊。”

卢氏埋在她肩窝，揪着被咬牙：“我觉得恶心，嬷嬷，我恶心透了！我不要伺候他，不要跟他生孩。他毁了我一辈，我也要他付代价！他这辈，都别想有儿有女，别想后继有人，别想有送终！”

“嘘！嘘！太太，可不敢这么说啊。”秦嬷嬷吓得忙顾四周，见侧没人才稍稍放心来，低声劝，“太太，这样的话万万不可再说了！爷本就疑心当年三姨娘的死，给人听见您说这话，岂不是引火烧？”

卢氏恨恨地：“我为什么怕他？他能把我怎样？杀了我？杀了我，我才算解脱呢，我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真是够了，腻味透了！”

赵晋没有乘车，他披了袍，径自来到前门房，牵了匹翻跨上，飞速离开了赵宅。

福喜在后一路小跑，穿小追逐着他的影。

赵晋迎着寒风疾驰，自己心里没什么目的地。

北风刮在脸上，刀割似的疼，呵气成冰的夜里，只闻哒哒的蹄声响，在寂静无人的街上回。

福喜跑得快窒息，停了几步给自己时间气。他原本以为爷了门会直奔明月楼，不想这会儿竟来了城西，看来是要去月牙胡同的了。

他心里稍定，一抬，见赵晋拐过街了小巷，果然往月牙胡同的小院去了。

柔儿是被惊醒的，蹄声惊了四邻的犬，敲门声震耳聋，赵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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