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掀开，粉红垂幔轻轻拂动。柔儿背脊一僵，自己这幅模样又落在陌生男人里……

赵晋没好气地：“崔寻芳，你什么？”

来人玉立，是个年轻公，几人往常都是一玩的，彼此都没顾忌，赵晋买了两个新海的歌女他知，推测这会儿可以说话，才敢这么闯来，不想屋里竟多了个姑娘，正跪在赵晋跟前。

他讪讪笑了两声：“对不住对不住，没成想您这儿还有个佳人，这是还说着话呢？失礼失礼，不过，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没见过？”

他一来，那双生就忙掩着被逃到帐后去了。崔寻芳上前探，打量着柔儿，“这姑娘模样不赖啊，灵灵的，赵哥，才买了俩新的，你不多腻歪会儿？”

他话里有话，说得赵晋一笑，“怎么，你瞧上了？这姑娘乡野，无用得很，哪儿那么好，夺了你魂？”

柔儿绞着袖，觉着这对话危险得很，赵晋这人冷心无，什么事都得。她稍稍退后，想站起。赵晋抬睨她，“我叫你走了？”

柔儿跪回去，不敢抬，想避开崔寻芳的打量。

崔寻芳笑笑：“赵哥这是没看上？姑娘家脸薄，您多担待些啊？别啊，您这不伤人儿的心吗？”

他蹲来，近距离瞧着柔儿，扬扬，笑：“赵官人不怜香惜玉，要不考虑考虑我？你一向收多少钱，我给双倍，如何？”

柔儿嘴直打颤，惊疑地去瞧赵晋。他边凝了抹冷笑，睛冷幽幽的盯视她，没一儿。

他当真要把她送给别人？

崔寻芳抬起手，在她腮边摸了把，“问你呢，小人儿，是个哑？”

“行了。”

就在柔儿心得快闭过气时，赵晋开了，“你找我什么？这么晚了，不是赌瘾又犯了？”

赵晋站起，朝柔儿抬了抬指示意她起来，不着痕迹遮住崔寻芳视线。

“嗳，这不刚才，哥们儿多喝了酒？郭胜遇着姜家那货，吵了几句，本来没多大事儿，都劝散了的，谁知刚才郭胜一睁，发觉边躺着的姑娘脖上扎了一把刀，早断气儿了，淌了一床血。不用说，这事准是姜无极的，大伙儿等着赵哥您拿主意，看是报官，还是咱们自个儿置？”

赵晋蹙了蹙眉，“自个儿置，你们想什么？了姓姜的？死的是谁？香凝、雪月？”

崔寻芳摇：“不是，香凝闹脾气先走了，郭胜屋里睡的是楼船上唱曲的小杜鹃，姑娘才十五，死的真惨，啧啧。”

“走，看看去。”赵晋率先走了去，崔寻芳回瞥了柔儿，想再说两句调笑的话，听见外赵晋刻意咳了声，没敢多耽搁，忙跟了去。

柔儿浑力气一被光，倒在地板上。

那双生小心翼翼挪来，将她扶起，“姑娘，您跟赵官人怎么回事啊？”

柔儿摇摇，鼻发酸，好想哭。

双生拍拍她背脊，哀声：“咱们女人的命，就是这么苦。小杜鹃适才还在这船上唱曲儿呢，男人们吵了几句嘴，她这条命就没了，那些人的恩怨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姑娘，您怎么得罪的赵官人，我瞧你还是好好求求他吧，先保住命要啊。”

柔儿一力气没有，呜咽一声，捂住脸哭了。

天快亮赵晋才回到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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