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应声奏起来，气氛登时一。

小雁扮的是嫦娥，踏着节拍从门外度着飞锁飘然落在正中央的鼓面上。

在场都拍手叫了声好，赵晋移目去瞧那齐大人，整齐的甲胄，两手握成了拳。

赵晋笑而不语，沈振声暗自跟他比了个大拇指。

酒过三巡，歌歇舞罢，小雁卸了妆彩给众人磕谢赏，就被带了去。齐大人闷饮了两杯，提前离席。转了胡同，却见一轿一人停在巷。小雁笑得妩媚多，着细细的嗓：“大人，适才唱戏时您怎么都不叫好？是不是表现不好？都说大人是个戏痴，您可愿指指呐。”

齐大人不语，打手势示意随从继续行。小雁追在车后，一路踉跄跟随，忽然“哎”地一声，扑跌在地上，车继续前行，齐大人撩帘回望，见佳人坐在尘土路上，衣饰赤红如火。

及至回到榻的驿馆，才洗漱罢歇息，忽闻楼一把熟悉而惊艳的嗓，“浮生恨娱少，肯千金轻一笑，劝君……问斜，……留晚照……”

小旦清亮的嗓音穿透闭的窗，“大人，外好冷呢，您不叫，就彻夜在风里给您唱戏好啦。”

齐大人翻了个，扯过被蒙住了。

那戏果真唱了一宿，只是到了后半夜，那把空灵的嗓已有些哑了。

如此过了三日，沈振声来寻赵晋，“昨个晚上，事儿成了。拿这姓齐的，不愁没人替你言。”

赵晋在窗瞧账本，闻言并不意外，他圈一笔数目，问福喜，“这是哪儿来的支。”

福喜笑：“爷忘了，上个月您叫小人在楼里支二千两票，给月牙胡同的陈姑娘使。”

赵晋哼了声，用朱砂在上画了个好大的叉。

他有几日没去陈柔了，近来专心在生意上，连明月楼也没去。郭胜喊他几回了，说明月楼新近来了几个乡里买的姑娘。都闻赵晋在楼船一手就赎了两个村姑，于是城里这风就起来，说现如今爷们儿都好野趣儿了。

第23章

柔儿坐在临窗的炕上发呆。

这几日赵晋没过来，给她充分的时间去消化那晚自己的失态。

此刻她支颐蹙眉，在回想赵晋待她的态度。

原本是个注定的死局，她懵懵懂懂就杀了条活路来。

赵晋虽表现不悦的态度，话也说得很重，但细细想，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实际的惩。

也就是被他冷待几天，再就是减免了些月供，她居简，一向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和东西。

柳条了芽，门前的桃树开了，天气渐渐和起来，赵晋忙着生意上的事，过家门而不，直待沈振声要动回京，他才在家里备上了送别宴。

卢氏平素不饮酒，这晚伤不已，喝了小半壶。

把人都支去，赵晋借更衣避让了。

卢氏跟哥哥卢青、姨父沈振声留来说私话，沈振声劝她：“赵晋对你们卢家仁至义尽，能保住你哥哥，给你们卢氏一门留了后，卢氏这辈都当恩德。如今你嫁侄女儿，又是他面张罗，若不是瞧在他脸上，你侄女儿能有这么好的归宿？我瞧你冷冷脸，待他不大尊重，疑霜，你这样可不应该。”

卢青笑：“可不是？我平素也劝她，好好日不过，置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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