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睫，遮住底转的光，害怕端倪被他瞧去。

她甚至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臂膀，“爷别放在心上，以后我会加倍小心，不若，便算了吧。”

能说这样的话不容易，一个没见识过后宅私的单纯姑娘，突然遇到这事，她该有多害怕啊。可她纯善的，还愿站在他的立场上，去会他的为难。赵晋不知缘何，心里忽然窒得不过气。

他抬手抚着姑娘的发，许久都没开言语。

柔儿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哑声：“爷，咱们睡吧。”

她小小的手，柔的搭在他衣襟上。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凑前亲了亲她的额角，像对她说，也想自言自语，“你放心，一定给你一个代。”

柔儿听着，低低应了声“好”。

——

卢氏上路那天，只有府中事并几个仆役目送。

车踏着晨雾驶金燕角，转个弯，就再也看不见了。

她孤坐在车中，边跟随的仆从神木然，被撵到庄上，一应供给都要低上几个档次，远离城中，偏居一隅，所有闹繁华都跟自己再无关系。

卢氏没有回，也没有朝窗外望。

她心里很平静，在哪里对她来说都无分别，不过是换个地方苟活罢了。

只是可惜了，没能在离开前安排好边的人，也不知织懿夫妇怎样了，再就是……秦嬷嬷，白白跟了她一场，在该颐养天年的年岁受了这大罪。

但她可以接受这现实。人生一直在失去，生离死别，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如何去顾别人。

赵宅后巷，外院副事王钊家的婆正在跟牙婆说话，“邢姥姥您是知的，这么多年咱们赵府的才除了您，不卖第二家。这几个都是犯事撵来的，贱卖价儿，您随便给两个儿就领走，仔细些，可别再买到旁的大去祸害人家。”

犯了事的罪，贱卖后只能沦为苦力，去矿上或是河堤那些最辛苦的力气活。

邢姥姥四年前三姨娘死那回就替赵府卖过人，知这里的门，闻言笑：“王大娘说的是，事儿给婆我，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她仔细瞧了瞧被领来的几人，缺了一颗牙齿的嘴笑得合不拢，“这不是秦嬷嬷吗？赵家最面的嬷嬷，这是犯什么事儿落到这地步？”

王大娘笑：“您别问了，咱们府里的事儿，外最好别打听，回有人问你她怎么府的，你就说年老力衰没了用，自己请卖。这汉是张二，其余都是他家的儿女媳妇儿，一并带了去，我就不远送您了。”

邢姥姥笑呵呵应，“好说，好说，人我领走，回再有好货，记得多关照啊。”

等王大娘院关门，她回招招手，巷候着的几个男就靠近过来，邢姥姥笑：“把这老的带回去先关着，这几个，堵了嘴带到小树林。”

张二扭过来，堆了一脸笑问：“邢姥姥，是不是小桃姑娘吩咐了，在树林给钱？”

邢姥姥眯起，声音带笑，“是了，小桃姑娘都代好了，你们爷儿几个，等着享福吧。”

张二松了气，明显振奋起来，还回对垂丧气的儿女：“没骗你们吧？你们娘不白死，咱们家要发达喽！”又求那邢姥姥，“我瞧就别堵嘴了，我们爷儿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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