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给他难堪，姜无极这人要面得很，怎可能为了女人来求赵晋？

赵晋站起，踱步到窗边推开了窗扇，“怎么会？不用香凝，只怕他不肯上钩，近来他怕我报复，小心仔细得很呢。”

郭胜浑一悚，跟着站起，“哥，镇远侯不是说近来正有件事儿，在跟姜无极背后那位一块儿着，不是不叫咱们报复太过？您如今这皇商还没稳，里供奉的一批脂粉熏香定钱还没给，随时有变数，镇远侯万一生气发火，不叫了，……这得损失多少利？为了跟姜无极这儿置气，当真不值得。”

赵晋笑了笑，没吭声。

郭胜瞧他这模样，依稀是恨极了，不肯转圜。“哥，您这……”他打量着，心莫不是伤好不了了？可适才他踱到窗边，一儿跛都没见，行的稳走得急，哪像好不了的样？

赵晋转回，影映在窗外漫天的飞雪里，瞧来沉可怖，令人胆寒。

他吐的字句更是无。

“给他几个女留条命，便宜了他。”

话音才落，就听外有人敲了敲门框。

“爷，码货仓着火，姜家二十五个仓位，全着了，加了火油，都灭不掉，给人发觉的时候，货就已经救不来了。”

郭胜咙了，“哥，你叫人的？您知不知他这批货什么来？”

郭胜说着，冷汗都冒了来，背脊上汗一片，“章星海面给兴安侯办事，看年节，这是批要送的东西，您、您不可能不知吧？”

赵晋回转，朝他挑了挑眉，“你猜？”

郭胜腾地跌坐在椅中，“哥，不是我说你，这回、这回只怕侯爷也保你不住，咱们不会给人连儿端了吧？哥，为了气，这是不是闹太大了？您想想辙，咱怎么能补这窟窿啊。”

赵晋哼了声，抬手将窗关了，“你怕什么？这会，多半姜无极那疯狗还不知，等他从香凝床上来，他多半比你还急呢。”

郭胜恍然大悟，“哥，您这是，早就吩咐香凝办了？您喊我来，不是跟我商量香凝去，是怕我坏事，所以把我喊过来的吧？”

赵晋没解释，也不必解释。郭胜这些年专帮他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了事，另一个也跑不脱，不他什么，郭胜只有支持，从来不会说个“不”字。

沉默，冷寂。赵晋的心是今晚飘飞的雪。是码上冲天的火焰。是凄清的赵宅大姨娘房里传的叫人心烦的佛号。是卢氏上寡淡的那抹冷萦香。

南山别庄，卢氏在此独居，已有月余。

她倒没什么可在意的，独自一人过得很好，只要不见赵晋，她的日就算事事如意。偶尔也会牵挂家人，可更多的时候，她都沉浸在悠而苦痛的回忆当中。

她对赵晋的恨是鲜明的。因为每个夜晚，她都在重复八年前的那段记忆。

少年士，风光无两。得了圣上青，多少人看好他的前程要笼络他。

那晚他随旁的贵胄一来到卢府，父亲惜他才，将他单独唤至书房拨于他。背着人，他称他父亲“恩师”。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有才又俊逸的少年，只需她心中那人一个便够了。旁人分薄了心上人的风光，她又岂能兴得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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