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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赵晋手握书卷，歪在椅上翻看着。

“大小，慢，您慢儿……”

母声音急切不已，又慌张又心惊。

赵晋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小人儿踉跄着奔来，乎乎的小一迈，响亮地喊了声“爹爹”，然后整个人突然重心失控，啪地一声脸着地摔去。

赵晋动作比母还快，飞速上前拎住小东西的后领把她提了起来。

安安扁着嘴要哭，脸皱成红红的一团。赵晋把她放在怀里轻拍，又检查她发现没有受伤，才放心来，蹙眉冷嗖嗖地瞧着母，“怎么伺候的？”

母吓得噗通一声跪去，“爷，大小学走路，非要自个儿走，怕抱起来惹得大小哭闹，所以不敢来。”

赵晋不理她，架着安安的胳膊把她扛在肩上。适才还要哭的小人儿瞬间不哭了，兴奋地骑在父亲肩。

赵晋逗她玩了会儿，才把她放在榻上，“闺女，想爹了？”

安安说：“爹爹，拿！拿！”她说不清楚什么，只会简单几个字音，喊得最清楚的就是“爹”，再就是“好、不”，“娘”这个字，发音对她来说有难，她每每喊“拿”，就是想要柔儿抱了。

他默了会儿，掐了孩胖乎乎的脸，“过几日吧，约好的时间还没到，她忙呢，安安别闹，爹爹陪着你，好不好？”

他跟孩说话的模样，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他此生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面前这个小东西。

可饶是如此，还不能哄得姑娘兴，小家伙扁扁嘴，又要哭。

赵晋手忙脚的哄。福喜觑空溜了来，“爷，陈姑娘说，不好占您的便宜，本钱也不足，怕耽搁您的事儿，这回就不要了。”福喜说这话时，声音里透着惋惜。赵晋叫人提前备了不少货，为的是什么，旁人不知，他是知的。可陈姑娘不肯领，连这好意都不肯接受。

赵晋果然脸寒，嗤了声，“不要算了。提价五成，市上。”

他站起，望着正拿着笔在榻上画的起劲的孩，心烦意，太恨陈柔不识好歹。

福喜堆笑：“爷您别生气，陈姑娘可不就这么个吗？不单是您，就是别人帮了她，她也一样时时记挂着，念人家的好，又怕给人添麻烦。陈姑娘是个实诚人，就知您不会多收她的钱，担心您吃了亏，她才不要的呢。”

赵晋哼了一声，见榻上铺的上好的织金缎面被画了无数条黑弯曲的墨迹，他俯把安安抱起来，抬指抹开孩鼻尖上的墨，安安手一抬，黑糊糊沾满墨的小手捧住了赵晋的脸。

瞧见父亲白皙的脸上沾了墨痕，安安拍手笑了。

赵晋一低，见自己雪白的中衣领也给孩抓的黑乎乎的。母吓得不轻，战战兢兢：“爷，是婢们的错……”大小会有错吗？当然不会，错的是教她带她的人，他们没带好，才会让大小这样调，不仅闯了书房打搅官人瞧书，还把大冷峻的官人的玉容也给抹得脏兮兮的。

赵晋住安安的小手，把她挂在自己脖上，“带回去吧，给她洗洗。”

母如蒙大赦，忙接过安安抱着退来。

安安还不肯走，关上门，还能听见她声气的喊“爹”。

赵晋眉心，摸到一手墨痕。福喜忙过来把脏的榻收拾了，抬见赵晋立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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