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昏沉沉，胡言语。可她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剑，扎在孔哲心上。

她一声声的，还在喊他的名字。

他还是心疼，还是心疼秀秀，心疼她受的伤受的苦。

秀秀满是汗满脸是泪，“救救我，救救我的孩。阿哲，救救它！我不能没它的，我不能，我还得用它，还得用它，让程郁娶我，我得嫁给他，我得嫁给他呀。”

程郁短暂的在清溪教过几个月书，秀秀那时总来书院找她哥哥洪贵，还会带上自己的糕汤，请书院的师生们吃。

这一刻，孔哲什么都明白了。

柔儿不确定两人是不是偷跑来的，抑或有什么隐。她能的只是尽量照顾照顾他们，至于旁的，她不好多手。

秀秀失踪两日，他两日都没有睡。

此刻孔哲是什么心，她大抵能猜到。他惨了秀秀，一路上忍耐她的坏脾气，为了救她给赵晋跪跟兴安侯府的侍卫拼命，到来……

他捶着草地，放声大哭。

柔儿等待了一会儿，等他哭得快没力气了，才缓步走上前。

一个姑娘家，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是怎么给人待的。不过他不敢多说，收了诊金就离开了。

孔哲着拳，在她一声声的痛呼中落泪来。那是他着的女孩，为了她，他连和母亲都抛了，他怎么可能对她的呼救没有任何觉？

柔儿本追不上孔哲。她生产后虚，一直没调养好。何况孔哲是个年轻男人，本就比女人有气力。

——

屋里传来一声虚弱而压抑的痛呼声。

柔儿跑不动了，在后喊着孔哲的名字。

有焦距，连边的人在说什么也听不清。

原来她的目标是程郁，原来他们所有人都是她接近程郁的棋。

“阿哲，我好疼，阿哲救救我……”秀秀在哭，哭的让人心疼。

“阿哲，救我……”

“阿哲，你要是看见你这幅样，她得多心疼，你想过吗？”

“她为了你，日夜不休给人绣活，赚了钱，

孔哲攥着拳，把额贴在门上。

白书院的夫，教过他填词的。

郎中退来，上的汗，：“吃了药，已经起反映了，大约一个时辰，就能净。要是大血，赶叫人来找我，得施止血针。至于旁的伤势，也重，不留疤是不可能的，哎，造孽啊。”

他打累了，一坐在地上。

她还会对他笑，说要向他请教学问。

一拳又一拳，鲜血淋漓。

是他……秀秀和他？

柔儿担心他想不开，连忙追上去。

刚才有一瞬间，他甚至在为她开脱，也许她不知，也许她也是被人蒙骗，或是被人迫……

他觉不痛，因为心太痛了，手上的伤本不及心痛万一。

他推开门冲去，跪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秀秀，我在这儿。”

他一路奔到一片树林，站定住挥拳朝树上打去。

孔哲忽然甩开她的手，站起来。

他转冲了门外。

早就疲倦极了，此刻连意志也被彻底击溃。

赵晋抱臂靠在墙上，他有累。

原来他当了这么久的傻。

程郁，这个名字，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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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对赵晋一笑，“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