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打安安被接走后，陈婆的就不大好，隐隐旧病复发的迹象。请了几个郎中来瞧过，说不宜劳动，为此行程耽搁来，一直没能搬回镇上去。

如今陈柔和陈兴都赚了些钱，在清溪买个院并不难。吃饭的时候，陈柔问起什么时候迁居，一直没怎么声的赵晋开了，“伯父伯母若是不介意，月牙胡同有座宅，原就在阿柔名，婢仆役都是现成的，一应用也齐全，不必费神搬抬什么，免得二老周折，阿柔和安安往后去瞧您们也便利。”

陈老汉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怎么好叨扰大官人。”

赵晋笑了，“如今我与阿柔是夫妻，您二位便是赵某岳父岳母，本该侍疾尽孝。阿柔，你说呢？”

他目光温柔地看过来，当着爹娘兄嫂的面儿，柔儿觉得特别羞窘。他还“乡随俗”地跟着他们喊她“阿柔”，说起话来人模狗样的，倒真像个孝顺女婿。

柔儿没瞧他，避着他火的目光：“爹娘年纪大了，还跟着我来来回回奔波，说起来都是我不好。我瞧也不必特地搬到浙州，过几日我就要回清溪守店的，哥哥嫂嫂也都在那儿，不若就在清溪买个二院，将来壮壮读书也得有个僻静的住所。”

陈兴赞同，“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阿柔，你怎么还要回清溪？”他说着，不由去瞧赵晋脸，担心赵晋会不兴。

柔儿：“怎么不回？把店丢给孔绣娘一个，也不像话啊。”一家人面面相觑，他们以为阿柔要去成亲，必然是和孔绣娘说好了往后的打算的，这么看来，她是准备成了亲还往清溪跑？这么折腾怎么能过好日，赵官人咋可能同意呢？

赵晋垂饮茶，避开了众人探究的视线。

柔儿知一时也解释不明白，便没有多费。

吃过饭，几个女人退到屋里去说己话，男人们在外饮茶。

陈婆阖上支摘窗，拉住柔儿的手，“我瞧他打量你，还细心的。”

她说的是吃饭的时候，柔儿膝盖在椅上碰了，赵晋挪开椅，要俯替她膝盖，柔儿吓得脸发白，赶推开他的手。当时陈婆就忍不住跟陈老汉打。当初赵晋来欹县，谱摆的大，不大正瞧人。

如今上门来，自认小婿，对陈家人客客气气，给足了柔儿脸面。

柔儿微窘，但忍不住还是替赵晋说话，“他其实也没那么坏，外传言未必都是真的。”

民间传言，赵晋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钱都是沾了血污的脏钱，势力都是捧踩低颜媚上换的，直把他形容成一个彻彻尾的妖怪。

这些传言里固然也有不少是真的。柔儿对他在外的事并不了解。她知的几件有限的，说起来也是骇人听闻。他亲手置的崔寻芳，又是他设圈害的姜无极……单这两件，就是两条人命。

姜无极柔儿不认识，只知原是个跟赵晋差不多势力的人。

崔寻芳她是知的，那人……死有余辜。

在这件事上，她表现得比旁人更冷血些。——那是个几番侮辱她，险些害了她和安安命的混。她没法对他产生同。

至于旁的，赵晋手上是否还染过血，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她不知，也不会听信旁人。

陈婆挲着她的手，“不他是什么人，待你好就成。我就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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