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别是她晓得了你的行踪，故意跑去那儿找你，打定主意在你面前摔一跤什么的，只要你去救了她，她就可以赖上你了。”

“……有可能。”闻若青煞有介事地。

“这就是了，先李重这么一说，我还觉得她的目标不是你就是我，但她总不至于去撬她表妹的墙角，何况你家又和她家有这样的渊源，看来她十有八九就是故意去堵你的了，不然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儿！”

闻若青双手一摊：“就算她是故意的我又能如何？其实她家境困难，若与我们说清楚，我家绝不会亏待她家的。这些年来，但凡尹征的兄找上门来，我们都没让他空着手回去过……这事儿到了这地步，我也只能娶了她，从此好吃好喝把她供在闻家，我也算还了大哥欠她父亲的恩了。”

崔瑾面怜悯：“那你往后怎么办？话说回来，你可有看清楚她的模样？要不要我画来给你看——哦，不行，我都忘了她啥样了。”

“她什么样儿有什么关系？”

崔瑾都要起来了，“你们往后是夫妻，就算她品行有亏，她什么样儿你真不关心？”

“女人嘛，不都那样。”闻若青老气横秋地说，“看看我母亲和我妹妹就知了，一天就会烦人。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她若是招我烦，大不了成了亲我就回漴临关，要是圣上大发善心给我换个差事也成，总之不与她照面就行。”

“……”

崔瑾觉得自己要抹泪了。

“你这小，整日里就知拉帮结伙，打架喝酒，哪懂得两相悦的妙……”他说罢，不自禁想起了顾，面上一抹恍惚的微笑，“你不知——”

闻若青一阵恶寒，打断他：“崔文宣，快收起你那副样，都快滴来了——话说回来，你与顾大小的亲事，皇后娘娘同意了么？”

“说来也奇怪，姑母禁不住我缠，终于答应在猎那天见了她一面，可回来却怎么也不同意，你的事传后，她倒是松了，我本都好准备跟姑母杠上一杠来着。”

“……是吗？那可真要恭喜你了。”

“想来是姑母怕我也像你一般飞来横祸，被个姑娘砸得昏，” 崔瑾不忘损他一句，嘿嘿笑：“不和你说了，我要再去跟姑母磨上一磨。”

送走崔瑾，闻若青来到父亲书房。

闻存山戎半生，却也不曾丢弃了书本，娶的夫人江氏乃是前朝中书令之女，江家世代书香，培养的儿女均是学识渊博，满腹经纶。只是江氏虽然博览群书，却不够沉稳，有时还无理取闹，颇令她的丈夫和儿们疼。

不过对于书中的圣贤教诲，她虽然自己时常不能力行，却严格要求丈夫和儿们熟烂于心。三个儿从五岁起，卯时不到就要起床习武，习武完毕还有一大摞字帖要临，早饭后听先生讲学，吃完午饭学习骑，完了还要去江氏房中聆听一个时辰的教诲，晚上则修习兵书，演练沙盘，天天忙得像陀螺一般转个不停，是以闻若白和闻若丹一满十三岁，就也不回地奔向了边关的西北大营，直到成亲前才被江氏抓了回来。

儿们如此辛苦，闻存山也不能幸免，被江氏着吞了一肚的墨，到了晚年也颇有了些文人气质。这间书房便是江氏布置的，位于国公府外院东侧，临而靠，一排三间敞轩，前后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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