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骂他：“男汉脸上有伤怕什么？跟女人似的别别扭扭, 有息没有，赶快给我！”

今天晚上屋里烧了地龙，温如，他沐浴过后换了轻薄的袍，来就见尹沉打开炕桌上的一个药匣，取了一个小瓷瓶来，拿帕了手。

窗一丛银芽柳素雅清淡，她穿着一件银红的衫，是银灰裙，上面用银线绣了几枝芽，像是银芽柳一直延伸到了她的裙上。

嗯，越来越会打扮了，如今她肤养白了不少，连银红这样的颜都能驾驭了，还故意摆了一瓶银芽柳，是给他看人比的意思么？他懂，很懂。

“站着什么？快坐呀。”

“什么药？真的不会留疤？”他的目光从她上移到她手上。

“不会，”她宽他，“上回治鞭伤时大夫给的，效果很好，我背上一痕迹都没有。”

“真的吗？给我瞧瞧。”

她嗔怪地看着他，“好好的，瞧什么瞧？”

“你给我确认过了，真是一痕迹都没有，我才抹，不然我就不抹。” 他嫌弃地看着那糙的小瓷瓶，“哪儿来的药，也不知是哪个江湖大夫过来糊人的，我不放心。”

“就不给看，你到底抹不抹？”

“看了才抹。”

“不抹算了。”她把药瓶收回去。

“……别呀，”他赶说：“抹就抹吧，真是的，看看怎么了？”

她嘴角噙着笑，凑过来，呼着他的脸。

他的心的，像那瓶银芽枝上绒绒的苞芽。

“你……小日完了没有？”

“还没呢，就快了。”她也有遗憾，手指扣着他的，上左右地看了看，最后在完好的左方弯腰亲了亲，又移到他的右颊边，在那里印一吻。

这才用裹了棉的小签挑了药，给他仔仔细细地抹。

他一声不吭，任她摆布……要是他的脸完好无损该多好！他恨恨地想着，诅咒崔瑾那小最好脸上留块疤，被他媳妇嫌弃个十天半月。

次可得跟崔瑾约法三章，打哪儿都不能打脸，哦不对，他以后再不跟他打架了，打到哪儿都不好！

他正胡思想着，就见她收了小签，把药瓶盖拧放药匣里。

“别收啊，还有地方没抹呢。”他拉开衣领，指给她看左肩的一团淤青。

“药都用完了，上的地方别人又看不见，再说你上也不少这一伤痕，将就一吧。”她瞄了一，起把药匣拿走了。

他甚为遗憾地合拢了衣领。

抹完了药，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炕桌边，尹沉靠在垫上，手里拿了一本《天清录》，一边看还一边默默记诵。

闻若青叫她给他磨了墨，板坐得笔直，一丝不苟地在灯画他的图纸。

那日他四哥和七弟在书房里看了一分，都很兴奋，觉得这阵法很玄妙，如今与北狄大军战在即，兴许能用得上，因此他这两天也就加赶工，想尽快把阵图和注解完成，好予他爹和五哥。

尹征兵书上的容，他都已经倒背如了，现画的图纸，是他加了自己的想法和引申，画的十几幅草图和一幅总图。

八阵图如雷贯耳，后人也传得神乎其乎，说是诸葛亮以石布阵，阵中杀气，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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