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转，：“刚同大臣完议完国事，有憋闷，朕去外边转转。”

吕皇后便笑：“妾给官家准备了清消暑的莲百合豆糖，官家喝了再去罢。”

官家沉默少顷，，把剪彤捧上来的白釉瓷碗端起来，喝了一便放，笑笑：“那朕去了。”

“官……”吕皇后张结，看着极快消失在转角的那抹褚红背影，眸渐黯。

※

夏夜的蝉声空而大，把一座本就安静的阁楼衬得越发幽，伴随侍的通传，官家大步星越过低行礼的一众人，一径。

绢纱屏风后，容央披着墨发躺在床上，素日里昳丽夺目的一张小脸被昏黄烛光映得憔悴不堪。

官家心里一揪，上前：“怎么脸难看成这样？”

坐在床边的褚怿起来行了礼，官家都无瑕理会，在容央边一坐，探把人瞧了又瞧。

容央便来摸自己的脸颊，懵懂地：“有那么难看吗？”

官家沉眉：“两无神，苍白，不及往日十之一二。”

十之一二都不及，自然是有夸张的成分，但在官家看来，前的莺莺的确是不如往日有神采了。

想想也是，因为和亲的事，被人一欺再欺，如何还能风采依旧？

何况自打她大婚过后，自己对她就鲜少关了。

官家叹息一声，掀开被衾去看她崴伤的脚踝，越看越心疼难受，便推心置腹聊一聊，突然想起边还有人。

幸而这人是个十分懂的，同他一视之后，立即颔首而，官家致意，等众人屏退后，看回容央。

“悦卿待你，可有苛刻？”官家低声。

容央立刻摇，坦诚答：“今日爬山的时候，我的脚就崴了，是他背着我去寺里礼的佛，回来后，他还亲自给我敷，给我药了。”

官家欣：“那就好。”

容央眨着，：“爹爹看到我给你求的红绸带了吗？”

官家一笑，把那条红绸从怀里拿来，在她前晃了晃。

容央便也笑：“那我脚上的疼也就值了。”

官家一怔，看着面前这张笑脸，蓦然满腹心酸。

“傻孩……”官家低，笑，把那条红绸默默折起来。

容央看着烛光里的父亲，看着他垂的眉，默默不语。

官家：“给自己求了什么？”

容央静了静，答：“平安，喜乐。”

官家听得这短短的两个词，想是听明白了，心里又一次揪疼。

“有朕护着你，悦卿着你，你的平安喜乐不用求。”

容央努努嘴，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力量：“是吗？”

官家抬，对上她难掩悲伤的神，心猛地一颤。

容央避开他的注视。

窗外的夏蝉还在放声大叫，一声一声，叫得人发麻，官家敛笑：“怎么了？”

容央把脸转开，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官家神越凝重。

容央脸庞略扬了扬，似是个吞泪的动作：“爹爹，我心里有个问题，很想问问你。”

官家颌绷起来，声音变沉：“你说。”

容央：“小时候，你教我读《论语》，读过《宪问》里的一则。有人问夫：‘以德报怨，何如？’夫反问他：‘何以报德？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我记得那时你并不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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