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命安有存放之所？

再者，金人背弃盟约，策南侵，一夜之间屠戮大鄞数座关城，赵氏王朝却不战而降，此等奇耻大辱，又何异于灭亡国？

凛冽严风卷涌大殿，赵彭一袭玄黑锦袍站立在繁复瑰丽的藻井之，凛然开：“战。”

建德六年十二月初五，丞相吴缙、枢密使范申、忠义侯褚怿调集地各州厢军，支援各大关城守将。

十二月初十，三路厢军集结完毕，并至燕京东面的三河一带，与驻守东岸的金军东路军临河对垒。

十二月十一，大金西路军突破金坡关，驱直，盘桓于易、保、涿三州城外。

十二月十二，忠义侯褚怿在崇政殿敲定战略，次日，领军北上。

※

征前夜

大雪铺在窗外黑的夜里，烛火通明的室中，炉火正红。

摇床里的小郎君已在襁褓里酣然梦，大的那个趴在床外，手里握着的拨浪鼓松松垮垮，俩耷拉着，也开始迷迷瞪瞪。

容央弯腰，把糕握着的拨浪鼓小心地来，便抱他去床上睡，侧走来一人，重的黑影罩。

褚怿先容央一步，把糕打横抱怀里。

容央抬，夫妻二人的视线汇在一片烛影中。

褚怿瞳仁黑，跟容央对视一瞬后，放弃把糕抱去床上的想法，改在摇床前的绣墩坐。

容央也坐。

两人看看摇床里小的那个，再看看怀抱里大的那个，很默契地、也很落寞地沉默着。

最后还是糕嘤咛了声，似在他爹的大上睡得不大舒服，微蹙着眉重寻了个惬意的姿势。

容央探过去，打破沉默：“他得越来越像你了。”

刚生来那会儿，小糕生着一双灵动的大，任谁看都称像容央，但这两年，那双眉一日日地黑起来，鼻梁一地起来，嘴又小而薄，打侧面看去时，简直是褚怿的缩小版。

容央想，小时候的褚悦卿，大概便是这样罢。

只最多没这么顽罢了。

褚怿把糕挣的衣领拢，大手抚过他鬓角，目光也停留在他脸上，：“睛还是像你。”

容央目光认真，质疑：“人家都闭了。”

褚怿嗯一声，淡：“一样。”

又不是不知她睛闭起来时什么模样。

容央哑然。

室中又陷沉默，夜雪在窗外簌簌而，窗里，一炉炭火爆织着火星，容央看着被褚怿哄梦里的糕，突然低声：“我的睛要小娘来继承，那才好看。”

褚怿拍在糕肩后的大手一滞。

容央抿着，脑袋不动声地往他靠了靠。这是她向他求的意思，褚怿懂，但这一刻，有一难言的惘然和沉重。

她是怕他回不来了，要他在这里留个念想，留份希望。

褚怿不声，一只手揽她怀，低在她额心亲去。容央闭上睛，扬起脸，去寻他的。

糕迷迷糊糊地从睡梦里醒了一，醒时，依稀看到两个人影缠在一起，倒床帐里去。风雪夜的窸窣声和炭火燃烧的必剥声织在耳畔，隐约还有些并不熟悉的声响，糕重重的，踢了踢厚重的被褥，重新梦。

※

熹微拂晓，银装素裹的汴京城中，军队集结的号令声、蹄声悉悉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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