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给她解释：“现在的鉴宝行家，都带着紫光手电筒。有年月的瓷是手工制胚，光一照，能看一圈一圈的拉胚痕迹。如果是仿制品就照不，如果是修补过，还会有荧光反应。”

“就卢芳那个杯吧，我没碰，但是打一看就知不是真的。真正的老件，有一温雅之气，她那杯光泽刺，釉也不对。”

梁又冰坐近了些，“师你老厉害了！你教教我呗，怎么看温雅之气？”

“这个……是经验。其实杯底的字，杯上的青都可以看一二，你要是有兴趣，以后慢慢给你讲。”

梁又冰连连，又向唐昭请教五面印。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卢芳家绝不可能有这方印。因为邓大师的五面印，现在正被西湖边上的印社收藏着，不可能成为某个人的私有。”

梁又冰气得直拍大，“瘪犊气死我了，把我们忽悠滴一愣一愣滴！师，这事儿我怎么证明？”

“很简单呀，如果你在杭城有亲戚，可以帮你打听一。如果没有，你给印社写封信问问不就知啦？”

这个年代没有网络，很多文化上的信息不可能靠搜索立刻获得，唐昭这几年阅读了大量书籍，又趁着假期走了一些地方，所以才这么了解。

梁又冰胳膊挽袖，“行，等采完风的，回学校我就写信。师，你说她手里那方印是什么路数？”

“我刚才听你们说，她书画世家？”

“嗯呢，给世家丢脸！”

“她家一定有篆刻手，有可能是照着原品仿制的。说仿制一方印自己把玩，也没什么不对，一般也不会说成正品贻笑大方，八成是她从家里偷拿的。”

“诶呀，真是连蒙带骗啊！你说她想嘎哈？”

“大概是……想赢得你们的尊重？”

“原来尊重的，现在都变成轻蔑了！不行，气冒烟了！我们这些人天真无邪，任凭风云多变幻，努力考到大学来。原以为广阔天地大有所为，没想到遇见一个大忽悠！”

唐昭愣住，这妹号背得杠杠滴，比自己利多了。

她不能输啊，“任其八面来风，我自岿然不动。梁又冰同志，你不要受外界困扰，只有苦练本领，才能喜迎丰收！”

一路旅途劳顿，终于到了大草原，这里苍穹远，草羊，是一望不到边的壮阔。学生们住宝音公社的蒙古包，听着悠扬的琴声，一切都是新鲜的。

牧人大叔的女儿叫赛罕其其格，脸红扑扑的，是个活泼的姑娘。她一边帮唐昭她们归置东西，一边介绍家里的羊啊，狗狗啊，还说要带唐昭去骑。

“你们早来几天就好了，能赶上我们的那达慕，能看到很多草原上的英雄。”

唐昭弱弱地说，“男英雄没见过，我只看过草原英雄小妹。”

其其格被逗得大笑，“没关系，过些天还有节，咱一起喝酒吃！”

第二天一早，院的学生们集合，拿各自的装备开始画画。有人跟牧民借了块木板，面垫两个凳，毡铺上，宣纸用镇尺压好，调好颜挥毫泼墨。有的直接用画架，画蓝天、画绿、画如茵碧草、画洁白羊群。

唐昭将画拿来，让陈帮忙看着，自己拎上照相机四拍照。拍沃野，拍蒙古包，拍穿着红袍牵着的其其格。

卢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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