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

有脚步声临近，她转过眸去，是云川。云城晃了神，向来人看去，“怎么了？”

外面的太过刺目，云川一路走来，额上已渗薄汗。

她淡淡地笑了笑，上前坐在云城侧，“来看看你。”

云城看了她上缟素一般的裙和发间素的银簪，心中又是一沉。

自云川从戎族回来，便大变。往日里最活泼开朗的小公主成了个木般的，不笑，也不说话，整日里穿着的都是素服。

妹二人心里都心知肚明，但没人提起那件事。

云城刻意避开她的衣服，轻笑，“最近几日天气不错，你也别整日里窝在屋中，多去转转。”

“我今日来是想同皇说件事。”云川沉默了片刻，。

“你说。”

“我想去梵净山。”

云城松了气，轻笑，“我还当是什么事。你想去就去吧，山上凉快，去避避暑游玩几日也是好的......”

“皇。”云川轻声打断她，“我的意思是......不回来了。”

“什么？”云城愣住。

云川抿了，看着她笑，“佛堂清净，我在那里呆着心也静。也顺便......给父皇母后诵经祈福了。”

屋里忽然就静来了，云城看着她，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

她还是放不。

许久，云城垂眸，轻轻握住云川的手，淡淡笑了一声，“川儿，你今年刚十八岁，往后还有大好的年华。为了......”她顿了一，“不后悔么？”

“皇。”云川笑着回握住她的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云城静静地看着她，半晌，叹一声，“你愿意去，就去吧。你大了，我也不得那么多了。”

“只是你记着，若有任何事，别自己撑着。”她抚开云川脸上的发丝，眸怜惜，“皇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温的风掠过面颊，云川的底难得地现真正的笑意，“好。”

—

走的那一日，柳絮漫天，一如初见那日苍茫的大雪。

陆歆着一袭青衫，面容清，角笑。

“听陛说，殿要去梵净山上清修？”他浅声开。

闻言，云川回眸，面上是温和有礼的笑，却又有几分疏离，她了，“陆尚书，还未恭喜你升。”

前不久杜嵩致士回家养老，陆歆替了他的位置，如今掌刑、两，正是朝中炙手可的权臣。

“殿折煞微臣了。”陆歆微微颔首，背在后的手却不自觉地握，他眸光掠过车后简单的行礼，挣扎半晌还是开，“清修艰苦，殿该多带些东西。”

“不要，没那么贵。”云川随意地笑了笑，一白裙被风得微微扬起。

“殿！该走了。”晋宁收拾好东西，朝她唤了一声。

“本该走了。”云川向他微了，“就此别过。”她顿了，又：“陛如今怀六甲，还望大人多多为她分忧。”

“殿放心。”陆歆笑：“您放心去吧，臣自会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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