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一条的星河。

那是生命之河。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即将陨落的生命，之后我也会是里面的一颗，然后随着华秋实，日月更替，逐渐消亡化为灰烬，走向时间的尽。

只是啊，有个小昆虫把我带在上，回了人间，时间了，我们变成了萤火虫。

每一个萤火虫，都承载着一个即将陨落的生命。

每一个萤火虫，都拯救过一个孤独无依的灵魂。

可是，谭泽是不需要星星的。

他本就已经光芒万丈。

所以，我的生命和灵魂无可去。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我没有容历的好运气，只失神了片刻，便想起了所有的事。

我上了嫂的床。

我哥要掐死我。

后来我楼了。

我睁开睛默默地看着窗外，远的屋脊上披了一层白的薄被，是雪了。

原来已经是冬天，看来我睡了很时间。

我没有发任何声音，脑海里思索为什么还没有死，又在盘算现在能不能趁他们没有发现，托起把我自己再扔去一次。

中间意识不太清醒，又睡过去一次，再醒来已是夜幕降临，我这才认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的我连动都动不了。

有脚步声走近，之后有人说：“宋医生，51号床醒了。”

接着病房里了起来，检查的检查，问诊的问诊，通知家属的通知家属。

……通知家属。

谭泽。

来的是乔宇。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看了我半晌，看得泪珠都掉来了，才沙哑地说：“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

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言又止，最后只说：“谭泽刚好有事，就让我来了。”

我有困，跟他闲谈了两句，便又睡了过去。

谁都没有提到杨漱纷，也没有提到那天晚上的事。

过了几天，我以为谭泽不会再见我的时候，他来了。

我们好像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一样，相互注视了很久，他瘦了不少，整个人很憔悴，眶陷，面苍白，发倒是净利落，像刚刚剪过的，虽说跟以前差了一，不过依然穿着致的西装，人模狗样的，走在街上又要招蜂引蝶。

他上前把一束放在床，就坐在我的病床上，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笑了笑：“抱歉啊，没死成，又拖累你了。”

他神闪了闪，帮我掖好被，拿一个抱枕垫在枕，声音低哑，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要喝吗？”

我。

他去接了壶回来，倒杯里，拿沾了，抹在我的嘴上。他今天异常有耐心，就着这么个费劲的办法，生生让我喝了半杯。

“觉怎么样？”他问。

“好的，就是动不了，还要人伺候，怪难受的。”

谭泽把收好：“慢慢来。”

“嗯，慢慢来。”

沉默片刻后，我到底问了来：“最近很累？”

谭泽大概也知自己这幅鬼样，他摇：“睡眠不是很好，没什么大问题。”

也对，就未婚妻差被亲弟弟睡这件事，正常人估计都睡不好觉。

我只能抱歉地同他笑一笑。

谭泽上前净我的，又开始保持沉默。

我不知他什么意思，只觉得今天谭泽很不对劲，可能是考虑到我是个病患，还是个没有自杀成功的可怜鬼，所以也没有跟我对着，还异常地对我温和，简直不像那个把刀在我间、用力要掐死我的人。

其实有很多话在心里堵着，比如婚礼办了没有，我自己帮他个了断，他为什么还要拦着不让我死，还有……他过得好不好？

可是真的见到了他，我却不知要说什么，怎么开。

而谭泽，本来就话少，后来脾气越来越怪异，话变得更少，又毒又狠，基本上一般人三句之就要招架不住，能忍来的，不是心甘愿受的就是心理异常大的，后者比如乔宇他们，还有江助理，前者大概是我和那些床伴。

于是最后，我们俩就大瞪小，坐了一午。

期间江助理来了一趟，给他送过来一些急文件过目，剩的时间，他就坐在我的床，盯着我看。其实也不是盯着我，我总觉得他在穿过我看别的什么东西。

就像那天要掐死我的时候一样。

傍晚的时候我困了，他帮我拿走抱枕，把床摇去，还贴地拉上窗帘，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还在，好像一个姿势也没动过。

“你不回去吗？”我问。

“今天陪你。”他说。

＊容历来自《容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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