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的法。”

接着又写：“你若不愿，现在便可将我杀了。反正我已黔驴技穷，无计可施。”

江凌远一直不肯称臣，宁宸也懒得理他，不与他计较。

而如今这话，却是在着宁宸选择，是睁睁看尚贞如此半人半鬼的度过一生，还是赌一把非死即活来个痛快。

宁宸从来不是犹豫不决之人，若他像尚贞一样优柔寡断，他早就在这尔虞我诈之中死于非命了。尚贞便是前车之鉴，他诛灭这个又罢免那个，却不能对宁家斩草除，偏偏留他这个最危险的楔。

可他在此时还是犹豫了。

毕竟他是尚贞，只因他是尚贞。

江凌远在心冷笑，没想到这个男人也有这副踌躇模样，天若谁掌握了这个前朝皇帝，也就中了这个男人的死。

宁宸却突然问他：“你给阿贞的毒可还有剩余？”

江凌远被他不知何意的问话给问愣了，了。他当年不确定此毒不用，一炼制了好多，赠予江湖人士让他们替他去试验一番。

“那便好办了，朕从牢里给你提十几个死囚，你一一给我试过去。练到有十成把握为止。”

陈珏韩黎江凌远三人皆惊，但看宁宸表却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自幼在宁家为仆的韩黎更是觉得这个男人已不再是那个宁家最小的少爷，而是一个掌世人生杀予夺的阎王。

或许是那年灯会，他在暗暗在心中许愿望，却对尚贞说自己没想好，等他想好了再告诉他，尚贞转不再看他开始；又或许是从数年前的雨夜，他不顾尚贞避讳，终于夺去尚贞最初的吻开始；不然就是更早年间，尚姜诞辰，他与尚贞相约沉碧湖畔舞剑，他不小心将随的夔龙玉佩甩落在冰面上，他连忙去寻侍卫帮忙，等回来时却听见楚宴搂着溺的尚贞哭喊时，他已沦陷这复杂的之中，他对于尚贞已不再是单纯的恋，而是一带着哀怨的执着。

往事渐渐落石。世人只笑他痴狂，却不知岁岁年年滴滴多少过往，是旁人看不穿的。

关难闯，障难破。多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阿贞，你梦了这么久，也该醒了。

守岁家家应未卧，相思那得梦魂来。

除夕之际阖家聚，中更是在腊月初就开始准备过节的事宜了，腊月二十三小年时宁宸便率领文武百官祭天，祭灶神，喝祭酒，煮祭，以祈求今年风调雨顺，尽快平定战。自那天起他经过每一个门前，太监们都要响一声爆竹，喊一声：“万岁福至金安。”

曾经尚贞还对他发过牢：“朕从小最害怕这爆竹声，偏偏现在走到哪儿都要被吓一。”

江凌远只听远的皇外从早到晚爆竹齐齐燃放，好不喧嚣闹，而白鹭台却十分冷清，仿佛两个世界，他自打从家回来，就没听见白鹭台的各殿里有哪怕一声爆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