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兰本来还想谢，听他这样揶揄就有些不愿了，闷声闷气：“谢兄台。”

听得陆小凤牙酸。

他又问满楼吃不吃，对方婉拒，脆自己咬了桂条糕，眯着睛：“沈家没要客人吊唁，但用来答谢礼俗的吃却都备齐了。不过没见有什么人去拿，待会儿豆腐饭估计也懒得座，好似都急着要看主人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铁心男揭了两层云片糕放嘴里，只觉得甜得有些发腻。不过她正饿着，且本就偏甜的，将手上捧着的都吃了才罢。

陆小凤笑她：“铁公……你这副模样，便跟个馋嘴的小姑娘似的。”

满楼负手而立，但笑不语。

吃人嘴短拿人手，心兰懒得同他计较，只是促：“我们来这里总不会只为了蹭人家一顿饭吃吧？”

“这个嘛……俗话说，心急吃不了豆腐啊。”陆小凤抖了抖上沾到的碎屑，忽而话锋一转：“不过既然铁公发话了，小的自然得满足您这份好奇心。”

他们鬼鬼祟祟地翻到了后院里。

更正一，斯文秀气的公依旧是清风霁月的君风采。若三人被发现，他随时可以一展好整以暇地一声：“在抓住了两个小贼，正要押送官府。”

不过江湖事江湖了，武林中人便是满门被屠也不会报官；即便报了，官府也不会；众宾客与仆从都挤在前堂，因此他们一路也未遇到什么人……便在后院的厅堂见到了始终不曾面的宅主人。

不过多日未见，沈轻虹的背已伛偻，发须皆白。他瘦的与死气沉沉的面，竟比当初在山中困了十八年还要憔悴不堪。

——他对面的公，却是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

“嘶……这人是谁呢？”陆小凤摸着奇。

“怎么？”满楼微微侧耳。

“主家正与一年轻人说话，态度竟客气得很。那人得端是十二分的英俊儒雅。我竟不知，江湖上还有这号人。”

满楼笑了，不解：“面貌如何，与江湖何？”

“非也非也……”陆小凤摇，嘻嘻笑：“便如你我无缘得见的玉郎江枫，当年名震江湖，难是凭一手二武功不成？”

满楼微微掀起角：“江湖上相貌武艺皆属中上的年轻侠士，撞了‘玉面’、‘孟尝’之类名的可不少……难你陆小凤都能认得？可不是谁都有你这样醒目的‘四条眉’的。”

陆小凤颇为自得地挑挑眉，故意酸：“我倒没什么好认得的，哪个大男人也不想凑到他跟前，被衬得灰土脸的吧？哦，你倒是可以的……”

满楼不以为意地笑：“因为我瞧不见他？”

“不，因为你们很相像。”陆小凤朗声答，又朝着姗姗来迟的某人方向努努：“唔……像铁小公这样的小白脸儿，说不准两相比较还能压他一。”

“……”因为轻功稍差，所以总慢他二人一步的铁心男初初爬到屋檐上冒了，就听陆小又在胡咧咧寻自己开心。

正要气得重捶对方背，角余光骤然瞥见了熟悉的影，立时一个激灵。

她慌忙低脑袋，一边原路退回一边小小声：“我……还是不过去了。你们待会儿若还要去找沈前辈，咳咳，别说认识一个姓铁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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