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他们刚结婚的那一年，好像确实非常幸福，琴瑟和鸣，如胶似漆。”

“但好景不，一年后他人神崩溃了。”

黎静一惊。

“记忆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我们只能尽可能对它行一些合理的修改增补，或者通过眠，让记忆的拥有者不再回想，而非把完全相反的东西去替代。”

“他伴侣的记忆里，自己的人是不喜自己的，表层的记忆被替换掉了，大脑对于被拒绝的恐惧与自卑依然存在。结果婚后一年，他的丈夫表现得非常他，这和他潜意识是完全相违背的。”

“就像你的父母现在对你每天呵护备至，万千，你看着他们，脑里却不由自主浮从前他们对你极尽冷漠，动辄打骂的可怕场景，不知从何而来，但却非常能挑动你的绪。久以来，你能受得了吗？”

“所以一年后，他神崩溃了。医疗团队只能重新计划方案，陈浮也找到了我。”

后面的故事，无需多言，黎静自己作为专业人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小郁的记忆肯定不能再改了，再改人就彻底疯了，那只能从陈浮那边手……所以想要让小郁确信是自己通过努力让人也喜上自己，而不是人突然就变了。

“换而言之，团队估计是要陈浮必须顺着小郁的记忆，扮演一‘本来没有的丈夫被渐渐打动，最终上妻’的好戏。”

“是的。”老人疲惫，“因为人不相信自己被着，所以他必须装作一开始没有；因为自己着，所以最后的结局必须是两相悦。这扭曲的条件就要求陈家那位从两年前开始，就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故作冷淡，等时间推移，再慢慢的，自然的展现意。”

“还是刚才那个比方，你信你的父母暴冷漠，当他们突然表现得亲密，只会让你恐惧；但如果是现在依旧冷漠，而你通过日复一日的亲近与孝顺，亲关系逐渐改善的话，你会从善如地觉得这非常符合你的逻辑和记忆。”

“虽然你永远不知，所谓的‘改善’都是演来的。”

“听起来有可怜啊。”黎静轻声，也不知是在指谁。

“明明那么喜，却竟然要因为人心中的另一个男人，而作无动于衷”

“明明那么喜，却竟然都不知，这疯狂的恋到底是不是发自心。”

老人没有理他：“所以陈家那位找我来的目的，是希望双齐，我会不断在对那个小孩的咨询中，建立他的自信，暗示他，自己的人是非常在乎他的，不要害怕。”

“啊。”黎静毫无波动地说，“那我岂不是了完全相反的事呢，我一直在调他的丈夫本不喜他，这让治疗过程拖慢了不少吧。”

“……肯定的。”老人无奈，“本来计划大概是装一年左右就可以了，你搞了这一，绝对要被延不少，但再怎么拖，两年也是极限了，估计最近这段时间，他就会开始一个阶段，表现‘被打动了’的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