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眸光平和带笑，衣襟浸阵阵佛香，养尊多年的气韵也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李氏有着短暂的失语，不敢去看自家婆母的反应，谦卑地躬了躬，忙说：“还请娘娘恕罪，是妾考虑不周了！正院的被褥都铺好了，且熏过了香，贵妃娘娘、荣妃娘娘请，几位小主请……”

老夫人孙氏所居的正院住了几位娘娘小主，李氏自愿把平日里她与夫君起居的撷芳堂让了来，把一应什挪到了偏院。

曹寅来的时候，曹颙扑腾着小手小脚在院里撒，许久未见的夫人泪望着他：“……你终于归家了。”

颙哥儿看向他的时候胆怯又好奇，纵是七尺男儿，此时也红了眶。

“全赖万岁爷加恩！前还在议事，想来还要许久，便先赶我回了后院……”曹寅温和，“迫不及待地想见你们娘俩。”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于母亲为他挑选的夫人，曹寅没什么意见，虽说一开始谈不上喜，但也是满意的。

李氏为人贤淑，持家有，当家主母更是绰绰有余；他也不是贪之人，认定了妻，便会一心一意地对她好。更何况舅兄李煦同他是至，看在舅兄的面上，他也绝不会那负心之人。

因着曹寅心里的持，他与李氏夫妻相和、生活满，即使夫妻分离这么多年，他也没有纳妾的心思，独独记挂着家中的辈妻儿。

说起来，除了曹寅远在京城，李氏平日里没什么不顺心的。

夫君从小了圣上伴读，文武双全不说，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挑不半病。不仅夫君一心一意，婆母孙氏怜惜与儿媳分隔两地，也不曾提纳妾；公爹曹玺又不后院之事……

老夫人年纪渐大，随着家大权的移，李氏在织造府掌中馈，真真是说一不二。

各家的女儿皆是艳羡万分，怎么就不是她们嫁曹府呢？

现如今，夫妻俩好一番叙旧温存，曹寅又抱来儿亲昵地逗他，角眉梢都是疼惜。

李氏抿笑着，只觉当再圆满不过，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淡了淡，轻声问：“爷可给母亲请安了？正院给了诸位娘娘，如今母亲住在擷芳堂……委屈爷同妾居于偏院了。”

曹寅动于李氏的用意，哪会觉得委屈？

“这是女应尽的孝心，没什么好委屈的，多谢夫人了。”他笑言，随后站起来，“父亲说，母亲正陪贵妃娘娘、荣妃娘娘说话，原是回来了？我这就去请安。”

“爷不怪妾就好。”李氏垂，柔声，“母亲没有陪娘娘们说话，她的有些不虞，怕是已然歇了。”

“何故不虞？”曹寅一听，急了。

李氏绞了绞帕，眸里浮现了些许担忧：“……如此疏漏，怕是怠慢了宜贵妃。爷，妾可否要向娘娘请罪？”

攛芳堂。

老夫人倚在床，叹了一声：“寅哥儿，贵妃娘娘的如何，你也同娘说上一二。方才迎驾，只怕她误会了老，误会了曹家，而误会了你啊。”

万岁爷搀扶她起了，可宜贵妃却那般行事。

端看宜贵妃的态度，莫说抱有善意了，还当着众人了她的脸面！老夫人心着了火，不禁忧心忡忡起来，抓着曹寅的手：“若贵妃向万岁爷了枕边风，那可如何是好？”

曹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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