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循便将一面的帘撩起。

只见赵若桢在人的搀扶，用手撑着腰费力的走了过来，她原本期待的看向这边，但是却先看到了邵循。

她的神骤然冷了来。

但是她今晚的目的不在邵循，因此勉压住了看着父亲跟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共乘一辇的愤怒，转而尽量平静地看向微闭着似乎在养神的皇帝。

“父皇，女儿有话想跟您说。”

皇帝睁开，微微侧看着赵若桢，“……你说。”

赵若桢愣了一，寒风来，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用手去拢了拢狐裘大衣的衣襟，她的肚已经足月了，浑圆硕大，这样厚的衣服也掩盖不住，现在瑟瑟发抖的站在风上，没有了平时的张扬跋扈，看上去很是有几分可怜。

“今晚是除夕夜，”赵若桢了一鼻：“女儿求父皇，能不能、能不能去咸宁一趟，跟、跟我们说说话。”

她话里的“我们”自然是指她本人、皇帝还有皇后一家三。

这位恪敬公主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有了太后撑腰，似乎可以压服后中的所有庶母和弟妹，而且对他们的敌意甚至不屑于掩饰，但是在皇帝面前，她又是这样的弱势，大着肚在寒风中苦苦哀求，就是希望她的父亲能给这个面，去跟皇后放心结谈，期待着他能够原谅她的母亲，从此冰释前嫌。

说实话，恪敬公主自己都知要让夫妻关系破镜重圆，几乎是不可能到的事，但是那执念仍然支撑着她放尊严和面，当着邵循的面去哀求皇帝，希望至少可以多少缓和一父母的关系，不求使之多么亲密，至少面上过得去就好。

皇帝看她着个大肚，被人扶着也站不太稳，艰难地站在地上，微微叹息：“你即将生产，就好生歇息，不必多思多虑，反而伤。”

他的话说的还算温和，但仍然掩饰不住其中的拒绝意味，赵若桢心中悲怆——她没想到这样的境，皇帝都不愿意给这一个面。

明明那是他的的发妻，明明自己是他的女，究竟有什么仇怨让他记恨至今，这么多年都不能释怀。

就因为母后当年一念之差犯的错么，这错误的代价未免太沉重了。

赵若桢看着邵循稳稳当当的坐在皇帝边，坐在属于自己母亲的位上，想到她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今这样狼狈，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鄙夷，她就从心底里泛切愤怒和怨恨来。

公主几乎克制不住想要质问皇帝——是因为她么？就是因为人在怀，就这样置结发妻于不顾，连即将临盆的女儿苦声哀求都可以视若无睹。

但是皇帝今晚发的火让赵若桢尚有恐惧留存在心里，她的这怨恨不满，不仅不敢说，甚至都不敢表现来，只能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不去看邵循。

“父皇，只是去说几句话……我和母后已经许久不曾跟您说说话了……用不了多久……”

这样低声气、不顾尊严的恪敬公主是以往赵循从未见过的，她看上去也确实可怜，只是……

邵循意识的攥了皇帝的衣袖。

仿佛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皇帝不动声的去握住了她的手。

邵循怔了怔，没有转去看他，只是的反握住那只带来安全的手掌，心里翻腾的绪终于平静了来。

赵若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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