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了她。

谢淳风的目光有几分意味：“去见你的，还是苏景止，回来之后，就是姜天师了。”

姜偃那时，已是血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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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一直不愿接受师父的好意，不想接任国师之位，但那天之后，他同意了，他说，他愿意留在听泉府。无论付任何代价，哪怕是改名换姓，彻底地变成另外一人。”

他不会再有任何的痴心妄想了。

元清濯：“怎么说？”

谢淳风不知怎的，又笑了。

每当看到苏嬴毫无求生意志，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地睁着，数着剩为数不多的时间时，他总是能觉到，姜偃很疼很 * 疼。

姜偃的睑微微耷拉来，恹恹无力地：“是她不要我。”

果然，她没有猜错，那个不声不响而来，留一大氅，后来又不声不响而去的人，是姜偃。

谢淳风停在他的病床前，第无数次地试图唤醒他求生的意志：“那么，耳珰的主人呢？”

“那天回来之后，姜偃就变了一个人。”

一块儿了，我再怎么小心，也还是不可避免，撕他的来。”

元清濯想象不姜偃说“是她不要我”的吻，总觉得这五个字怨念颇，像被渣男抛弃的小媳妇儿的吻，在总是生人勿近，清清冷冷的姜偃上，她看不到一他会说这话的意思。

他虽然没受过那疼，但后来亲自照料过苏嬴的起居。

元清濯并不了解他那时的心境，为什么没有走到她的面前来，摇醒她，为自己质问一句。或许是怜她丧父，觉得纵然她只在梁都停留那么一夜，很快便又要离去不知归期，也不愿让她为了儿女私再添上一层烦恼？

“师父医术超，有他为姜偃每日悉心看护，他终于没死成。”他搓了搓手指，“人是死不了，可是他的到底落了沉疴，一到刮风雨就疼得厉害，最初的那大半年，本无法从床上来。我倒想起来一件事。”

然而仅仅留了一大氅，别无余话。

可是如果是真的，还真的令她心疼的，特别想把他抱在怀里说八百遍“我要你啊”。

如果不是目睹了姜偃背后现存的伤疤，她本没办法想象那惨状。

把人的活生生撕来，那是怎样一痛呢？谢淳风自幼害怕受伤，一条小都能让他疼得哇哇叫，非得让师父抱在怀里哄上一哄不可。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姜偃

一只在姜偃垂死之际，还握着不放的耳珰，它的主人对他的意义岂同泛泛。

可是姜偃在她心里，从来都是玉无瑕，是完无缺的玉人，用力都怕将他碎了，他却竟然承受过如此大的伤痛，更因为她一时之失，就为她着了。

元清濯心一。

无心我便休。

谢淳风这时的记忆力突然变得奇佳，他微笑凝视着元清濯，在她回以困惑的目光时，他：“姜偃第一次走听泉府，是先帝新丧的一个雪夜，师父带他去的，我不知他去见了谁。”

谢淳风呼一气，似乎也为当时亲目睹的状不寒而栗。但他继续说了去。

他那时走路带跛行，很是吃力，艰难而缓慢。

姜偃说，他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活着的勇气与毅力，就是为了给苏家翻案。除此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好惦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