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一聚。”

余白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又了。虽然听说不用见唐嘉恒，她原本绷着的神经倒是松了一，但看唐宁的样，她心里也有些不是味。

谁知不过弹指间的功夫，边那家伙又是平常的嘴脸，在后视镜中瞥她一，对她：“这不是怕你有想法嘛。”

“我有什么想法？”余白反问。

唐宁笑答：“答应带你见家，结果又没见全啊。”

“答应我？是我求了你还是怎么着？”余白只觉一颗好心喂了狗，冷笑了声，转看向窗外，不再与他废话。但一秒又觉一只手被人牵起，凑到边吻着。她试图回来，却被他抓住不放。

“是我求你，是我求你……”他在她手心喃喃讨饶。

余白怕，又挣了两，终于绷不住笑来。

虽然疑问仍旧悬在那里，但她也知唐宁不想再展开那个话题，有关他母亲的离去，以及他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她没有追问，之后的对话便与平常无异。

唐教授的家在旧城，那是一个邻近音乐厅的街区，闹中取静。车一路开去，小路两侧都是遮天蔽日的梧桐，再拐一条小巷，里面的房都是解放前造的西式排屋，一楼有院，可见爬满围篱的蔷薇。

他们了门，两位老人早等在那里，待余白十分亲切，又不过分客气。爷爷说起法律系的事，就好像早跟她认识似的。也是A大退休教授，从前教的是法语。

这样一对夫妇倒是完全符合一般人对知识分的想象，平和，洁。虽然年纪大了，力难免不济，但日常生活中仍旧保持着琐碎别致的小趣，醒一斛红酒，听一曲爵士。赞叹之余，余白又有些奇怪，如此书卷气的家怎么就养唐宁这么一朵奇葩来。

家里有保姆饭，也不用她去厨房假客气。等着吃饭的时候，唐宁的翻照相簿来给她看。其中不免就有唐宁小时候的丑照，比如穿开蹲在院里，面目狰狞地啃苹果，或者爬山爬到一半，耍赖在地上哭。余白看着忍不住笑，再翻两页，便是一张他父母的合影。看那彩照的泽已经有些年月，但几十年前的唐嘉恒也已是西服革履，颇有大律师的风范，边站的那个也是人，眉目纤柔，过难忘。

不知是为了遮丑，还是别的什么，唐宁偏不让余白继续看那本相簿，又找几本更加年代久远的盖在上面，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一招倒是奏效了，他家祖辈大，存着的老照片也比一般人家丰富——从晚清时老宅里的家族合影，到民国初年一个个孩的百日，三岁，五岁，十岁纪念，以及后来漂洋过海方帽的毕业照，穿白纱与西服的结婚照，然后容颜老去，边孩渐渐多起来，又变作一张张新的全家福。

余白一页一页翻过，觉自己宛若在读一编年史，意外丢失了文字，只余图，却还是可以讲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来。

但在这些照片中，却有一张与其他的都不一样，画面里的一男一女不似一般照相馆品的正襟危坐，而是指间夹着雪茄，对镜展颜笑着，漂亮得招摇，好似复古风格的时装大片。男人上穿三件西装，挂着金表链，那眉与唐宁有几分相似，再加上黑白照自带滤镜，廓看起来更加致了几分。女孩却只是学生模样，上一件白斜襟布旗袍，一只细白的手与大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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