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空的房间里，喝了，随即从屉里拿一把枪，丝毫没有犹豫的，打穿太，整个过程平静的就好像吃饭睡觉洗澡那样简单又理所应当。

血哗啦啦溅在墙上，许静燃抖了一。

聊天群安静了几秒，接着开始闹地议论起来。

“新来的，没被吓着吧？”

许静燃不知该发什么，手指颤抖着，打一串省略号。

“习惯了就好了。”一个人对他，“慢慢你就会觉得，这很。你加我们，不就是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吗？”

许静燃踌躇着，问：“这个摆渡人群的意义...就是你们都想自杀吗？”

“你难没有想过自杀？”

许静燃盯着屏幕上的字，缓缓敲：“想过。”

“那就对了，我就知，你和我们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许静燃有些不知所措，他以为没人能理解自己的痛苦，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世上还有跟他一样的人。

接来的死亡录像来源很多，有匆匆忙忙过路的人被汽车撞飞的景，死者完全没有意识到接来的一刻会面临死亡，所以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褪去。他们形态各异地躺在胎，鲜血的满地都是。

有自动取款机的摄像拍的抢劫杀人的视频，有地铁站因为拥挤现乘客被推轨活生生被压死的视频，还有医院里病人最后咽气的视频。

最后一个是卧轨自杀的，年轻的，神空的女孩。她平躺在轨上，火车带来的风把她的发得像云。许静燃想起《安娜.卡列尼娜》，有时候死亡，也有致命的引力。

她的旁边似乎有摄像在录制，火车轰鸣声呼啸而来的那一瞬，她突然转过，面对摄像，就好像她在行视频聊天一般。

她张说了什么，断断续续的杂音夹在其中。

她说：“我终于能...解脱了。”

许静燃看得目惊心，这对他来说太疯狂了。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制之，虽会不到丝毫快乐，却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乖小孩，想到过自杀，但从来不敢付诸实践。

一个验证消息蹦来。

许静燃看来自群里，就加了对方。

“你好，我是L。”

“你好。”

“是我把你拉那个群的。”对方，“没有吓到你吧？”

“还好。”许静燃苦笑，“外面的世界，可比这可怕多了。”

“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

“很久？”许静燃有些不可思议，“你一直呆在家里吗？三天，五天，还是一星期？”

“我已经辍学了，我有重度抑郁症。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事实上...我已经与世隔绝了一个月。”

许静燃不可置信。尽很孤独很痛苦，但他还是保持着日常生活和学习，优渥的家境让他衣住行应有尽有。他突然觉得，跟屏幕对面这个可怜人相比，他是多么幸运。

“你为什么不去？”

“你不明白，我不去的。我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懊悔，为什么我还活着。”

“你...没有父母吗？”

“让我想想，应该是有的，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我的抑郁症，就是他们造成的。”

许静燃突然对对面人产生了烈的好奇和依赖：“我们几乎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许静燃想了想，编了一个虚拟名字：“你呢？”

“就叫我L吧。”

沉默半晌，许静燃犹豫着发过去：“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当然。”

“我恨我父母，他们从来不知我想要什么，总是着我让我生不如死的事。”

许静燃飞快地敲心中压抑已久的话语。

“我无法跟人正常，可是他们偏偏拿这个文章，来侮辱我。”

“你得学会反抗。”对方语气严肃，“不然只会让他们得寸尺。”

“你连死亡都不怕，你那么勇敢——那些如蝼蚁一样渺小的人，本不足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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