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再多放辣！”

风天熟门熟路，招呼完了之后，便去里端了碟糖蒜来吃吃。

“我以为你要去吃烤羊。”姜雍容。

“还在京城的时候，我就想带你来这家吃面了。”风天，“这位老板娘的面可是天一绝，御膳房的都比不上。”

老板娘生得五大三，雪白的面团在她手里翻，不一时便变成了丝丝缕缕的面条。锅里烧着，面条扔去，另拿了两只碗料。

她的动作也不见得有多快，但面、碗、作料……样样东西好像都全然听从她的心意，每一样都在她手里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两碗汽腾腾的羊面很快便端上了桌。

“尝尝。”风天把筷递给姜雍容，“以前我们在城里办完了事，经常会来这家吃面。仔最喜这家的糖蒜了，回回都要顺一碟走，爷每次都要赔钱。”

所谓“办完了事”，自然就是指讹完富们的钱。姜雍容有意外：“竟然有人敢让你们赔钱？”

“嗐，你不知，这老板娘有个外号叫‘铁西施’，不赔钱，再来就不了。我说，该改叫铁公才是，爷来吃面，回回都要付双倍的钱，少了就不，你说可恨不可恨？”

一面说，也顾不得，一面稀里呼噜，连带面去小半碗，空了大半天的肚总算踏实了，然而一抬就发现姜雍容看着他。

神很温柔很温柔，温柔中又带着几分慈祥，像是……老母亲看着自家的癞儿。

风天：“……雍容？”

姜雍容：“很可。”

风天左右看了看：“什么玩意儿可？”

“你。”

姜雍容看着他，轻声。

风天：“……”

我草雍容你不能随便撩知吗？！

爷脸上发心加快筷都有握不稳了！

但风爷是见过世面的人，岂能因为一个随随便便的“你”字就？他努力纠正：“错了，爷这不是可，是英俊潇洒人见人见开。”

“噗”，那边正在面的老板娘笑了声。

风天拍桌：“喂，偷听客人说话，小心爷不给钱啊！”

“我哪里有偷听！”老板娘气壮山河，“你那么大声，我还用听吗？”

“草，你不要嚣张，爷早晚灭了你这摊！”

“哼，有本事你手里那碗就别吃！”

“爷的爷凭什么不吃？！”

姜雍容脸上的笑容一一扩大，地涌眸里。

就是，很可啊。

和天虎山的兄弟们威风八面地敲诈完富，转就坐在这简陋的面摊上，乖乖被老板娘敲诈掉两倍的面钱，这样的风天，好可。

看见可怕的丑陋残疾，不单没有嫌恶，反而真心实意觉得那是一英雄气概，这样的风天，好可。

被她搬空了整座天虎山，却毫不过问银钱的去向，甚至连仔和老穆都放心给了她，这样的风天，真的好可。

还有那个执意跑到清凉殿腊梅树上练功的风天，那个扮成侍卫陪太妃们打牌的风天，那个讹了荣王五百万两的风天，那个搬空了整座皇的风天……都是那么、那么的可！

这一刻，街人来人往，锅边汽蒸腾，羊面散发着辛烈的香气，明亮的光自天际洒落，她的心通透澄明，无比清晰地明白，跟着他来到北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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