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听见她的声音，动作微顿, 抬首回眸。

柳明月的视线刚巧就撞了那双漆黑的眸里, 手指不自觉地扣了 的锦被。

她觉得咙里像是卡了东西，想要说的每个字都有如千钧。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与自己挣扎，才终于说来后面半句。

“……就……就睡床上吧。”

说完这几个字, 柳明月立刻从裴慎上扭开视线，目光落向别, 仿佛先前说这话的人不是她。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烛芯爆裂的声响。

裴慎以为自己听错。

可一瞬他却看见床上的柳明月似乎自己跟自己恼了起来，一双玉足在红的被面上用力蹬了蹬，直蹬得被面发皱。

见他望过来, 又忽然僵住了，将脚藏被里。

“你，你去洗漱吧，我现在就要睡了。”

柳明月说完便转过去，径直接钻了被里, 扯住被裹住自己，只留一片乌发铺来之后的窈窕背影。

裴慎低低应了一声，去了浴房。

等他来时，外面的红烛已经燃了小半，柳明月整个人团着，缩在床的里侧。

外间留了很大的一片，他知，那是留给自己的位置。

心忽然纷起来，裴慎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样脱了鞋，慢慢坐上了床沿，然后一个扣一个扣的，解开了穿在寝衣外的外袍。

他的每一步动作都很慢，生怕什么时候柳明月就声反悔。

但直到他掀开被，缓缓躺时，床里侧的那个影，依然一动未动。

他其实能听到柳明月还不够平稳的呼，知她还没有睡着。他甚至知，只要他再往里侧去上两寸，就能碰到那份柔。

但是裴慎没有动。

他像是站军姿一般，笔直地躺在被中，与柳明月保持着最后的两寸距离。

然后闭上，听着彼此的呼，逐渐转向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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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眉骨微微刺痛。

这熟悉的痛令裴慎忍不住皱眉，他发觉自己又起了关于崇安寺的那一场梦。

他依稀记得自己此刻还躺在柳明月边，试图挣扎着从梦里醒来，却没有成功。

好在这一次，不再是重复他与柳明月纠缠的梦境。

裴慎舒了一气，只是这气还没有松多久，他便发现这梦境还在继续。梦里的柳明月闭着，昏昏沉沉地睡着，什么都不知，只有上那条白的衬裙格外的刺目。

不知为何，虽然是梦，但裴慎总觉得 有些心不安，他很想将柳明月的裙重新换过来。

但梦中的自己并不听从裴慎此刻心的想法。

裴慎“看见”自己在厢房里四转，最终找到了柳明月曾经要求他推开的那扇窗，破开封条，然后转抱起柳明月，攀至窗前。

裴慎微微皱眉，他与清醒着的柳明月一同窗时，柳明月摔伤了。

如今梦里的自己，抱着还昏睡的柳明月去，恐怕会更加危险。

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裴慎等着梦里的自己抱着柳明月去，他有些担心梦里的柳明月会受更严重的伤。但是等了许久，梦里的自己都没有动，而是停在窗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面忽然起了嘈杂声时，似乎有人在喊“大姑娘”。

裴慎“看到”自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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